
我根本不敢相信我聽到的話。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為什麼不說!”
柳阿姨冷哼一聲。
“我為什麼要說?!明明我和顧哥才是青梅竹馬!陳江楠才是我們之間的小三!”
“我隻不過是把一切撥回正軌!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房門被打開的前一刻。
柳阿姨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摔在地上。
鮮血從她身下溢出,很快就成了血泊。
柳阿姨看著匆匆趕過來的爸爸,虛弱一笑。
“我隻是......我隻是想在參加龍舟節前告訴秋秋,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這三年,我過的很開心,但秋秋畢竟才是你的孩子,她恨我懷了你的孩子,是應該的!”
爸爸氣到雙目赤紅,而柳阿姨捂著肚子,眼角帶淚。
“我這孩子,就當是償還我這三年的罪孽吧......顧哥,或許我們終究有緣無分。”
爸爸怒不可遏,朝我咆哮。
“這也是陳江楠教你的?!這就是你們報複我的手段?!”
“一條人命啊!這是一條人命啊!就為了一封婚書?!”
我緘默著不回答。
對他的所有眷戀,在這一刻,消失無蹤。
爸爸死死盯著我脖頸掛著的護身符,他上前一把扯下。
“你還說陳江楠死了?!她死了怎麼可能不帶著護身符一起下葬?!”
我拚了命想要奪回,可連抬手都有些勉強。
“這是媽媽留給我......你還給我.......”
我哭到喉嚨沙啞。
爸爸卻隻覺得可笑。
他雙目猩紅,眼底藏著的是我極盡的厭惡。
“遺物?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既然你這麼想要,就讓陳江楠親自來找我拿!親自給含茗跪下道歉!”
柳阿姨撐著牆慢慢起身,走到窗戶旁。
“顧哥,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和江楠姐的感情!”
她半跨在窗旁,作勢就要跳窗。
“既然秋秋覺得江楠姐死了,那麼我就用我這條命,來還她!”
爸爸瘋了般衝過去,把柳阿姨從窗戶上抱了下來。
他眉宇陰鬱,揮手叫保鏢拿著保險箱走了進來。
看著我,他眼中隻剩下冷漠。
“這是我從地下室裏找到的保險箱,告訴我密碼。”
“陳江楠不可能無緣無故拋下你離開,這保險箱裏肯定有她去了哪裏的線索!”
我緊咬著唇,絲絲縷縷血絲從嘴角滴落。
媽媽告訴我,無論是誰來,都不能打開這個箱子,除非......
見我閉口不言,爸爸眼底冷意更甚。
在我崩潰的哭喊下,他把媽媽留給我的護身符,砸成粉碎。
看著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被毀,我整個人麵如死灰。
“除非是江廷叔叔來,不然我不能告訴你。”
爸爸整個人氣到顫抖,他指著我鼻子怒罵。
“好!好啊!江廷是嗎?!這就是陳江楠姘頭的名字?!”
“她是離了男人不能過了嗎?!”
我無力阻攔,隻能看著爸爸從保鏢手裏接過重錘,把保險箱砸個稀巴爛。
裏麵隻有薄薄幾張紙。
是媽媽的死亡證明,和癌症晚期的檢查報告。
爸爸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可下一秒,柳阿姨的聲音就輕飄飄響起。
“江楠姐做戲還真是做全套,隻可惜我的孩子........”
爸爸眼中的怒火還沒來得及升騰,門外就傳來醫生的聲音。
“你就是陳江楠的家屬?她化療這麼多次,你怎麼一次都沒來!”
“現在人都火化了,你知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