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飛濺的碎片,在我臉頰劃出一道淡淡紅痕。
爸爸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猙獰模樣。
我指著牌位前的骨灰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說了.....媽媽......就在那!”
得到了我的答案後,爸爸臉色愈發陰沉。
他緊咬牙關,手掌高高舉起,眼底卻有猶豫。
最後,那巴掌沒有落下。
爸爸額頭青筋暴起,直接衝過去拿起骨灰盒摔在地上。
骨灰散落一地。
爸爸邊踩邊罵。
“還在騙我!我讓你騙我!”
我瘋了般想要阻攔,卻被柳阿姨緊攥著手腕。
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隻是在看到爸爸手寫的婚書時,眸光漸冷。
“江楠姐也真是的,不過就是沒拿到婚書,至於氣性這麼大嗎?”
“你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親筆寫下的婚書,江城哪個女人能有這樣的殊榮?!”
她聳了聳肩,無奈道。
“隻可惜江楠姐絲毫不珍惜,現在更是連孩子也不管了,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去過好日子了。”
我拚了命掙脫她的束縛。
“你胡說!我媽媽沒有!”
我不顧因為過敏愈發艱難的呼吸,跪在地上攏著媽媽的骨灰。
幫媽媽處理喪事的鄰居劉奶奶和我說了。
骨灰要完完整整的,媽媽來世才能幸福順遂。
她這一輩子太苦了。
而這時,劉奶奶似乎是聽到了門內的吵嚷聲。
她拄著拐站在門前。
“你們是......秋秋的家人?”
爸爸聞聲轉頭,猩紅的眼圈嚇了劉奶奶一跳。
她卻隻覺得爸爸是在為媽媽離開而傷心,出聲寬慰。
“你也別太傷心了,生老病死是常態。”
“隻不過,江楠走的太苦了,為了秋秋,她連最後的化療都沒做,癌症晚期的痛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忍的。”
“那些夜裏,她不知道吞了多少止疼藥,我卻還是經常能聽到她痛到撞牆,哎 ......”
說到這,就連劉奶奶都忍不住紅了眼圈,止不住歎息。
可爸爸卻隻是嗤笑一聲。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鄙夷。
“你們住地下室,還有錢雇人來演戲?”
“陳江楠還真是有本事,我隻不過當初讓她等了五年,她難道要變著花樣耍我五次?!”
他雙手搭在我肩膀,死死盯著我質問。
“你告訴陳江楠,她這次不回來,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讓她回來!”
我張嘴想要回答,可過敏腫脹的氣管讓我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見我不回答,爸爸鬆開手,任由我癱軟倒在地上。
“好!你和陳江楠都是好本事!”
“不說是吧?!不說你們就別想在江城混了!我保證,我顧海瀚在江城一天,你們就別想好過一天!”
柳阿姨皺眉看我,煽風點火道。
“秋秋,逃避不是辦法,你......”
劉奶奶這時卻看到了我吐出的豆沙粽,整個人慌了神。
“誰拿來的豆沙粽?!!秋秋對豆沙重度過敏!你們作為她的家人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