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先是憑借自己的醫術,給府中下人們看病。
今日給婆子開一副安神湯,明日給馬夫治扭傷的腳踝。
不出半個月,府裏上下就開始傳。
說新來的姑娘心腸好,比大夫人和氣多了。
我聽了隻是一笑。
她收買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東西。
果然,柳如煙見府裏風行漸漸偏向她,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開始拐彎抹角打聽賬目,說想替我分憂。
蕭驚野被她吹了幾次枕邊風,終於來探我口風。
“阿蘅,如煙說她在家時也曾管過幾家鋪子,你若覺得累,不妨分一些給她試試?”
我正在看書,抬頭笑道。
“妹妹有這份心,我甚是高興。下個月就是太後的壽辰,各家都要準備壽禮,此事就交給妹妹來辦吧。”
蕭驚野握著我的手,滿眼都是感動。
“阿蘅,委屈你了。”
我搖頭,笑得溫柔極了。
給太後備壽禮,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
太後喜好風雅,最煩俗物。
往年給她備壽禮的夫人,十個有八個都要挨訓。
我倒要看看,她能備出什麼讓太後滿意的壽禮來。
更妙的是,最盛大的場合,才最符合揭露我沈家的冤屈。
果然,放權後柳如煙的動作越來越大起來。
在她多次往書房跑後,新的消息也被探子遞到了我手裏。
在看清字跡的一瞬,我瞳孔驟然一縮。
竟隻因如此,她便害我沈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含冤而死!
太後壽宴設在壽康宮,滿京城的命婦齊聚一堂。
柳如煙第一次出席這種大場麵,卻絲毫不見怯色。
反倒是我這位將軍正妻,被安排在她下手的位置。
蕭驚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卻到底什麼都沒說。
太後高坐主位,看各家命婦一次獻上壽禮。
越看越興致缺缺,到最後連眼皮都懶得抬。
輪到將軍府時,宮人卻捧著空盤上前。
殿內瞬間私語四起,太後眉峰微蹙,皇帝的臉色已然沉了下去。
柳如煙卻不慌不忙,起身盈盈一拜。
“臣妾未備俗物,今日要獻的,是清君側正國法的大禮!”
下一秒,她猛然指向我,厲聲道。
“陛下!太後娘娘!”此人並非農女沈蘅,乃是十年前通敵叛國的罪臣沈國公之女!是沈家滿門抄斬的漏網之魚!”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蕭驚野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如煙,你在胡說什麼!”
皇帝猛地拍案,龍顏大怒。
“大膽逆賊,竟敢欺君罔上,來人,給朕拿下!”
侍衛蜂擁而上,而我卻不緊不慢起身,朝皇帝端正行禮。
“陛下,臣婦有本要奏。”
皇帝冷笑:“你一個欺君的死囚,有何要奏?”
我抬起頭,目光如炬。
“臣婦要狀告,柳如煙構陷忠良,通敵叛國,致使沈家一百三十七口含冤而亡!”
柳如煙麵色微變,隨即冷笑。
“死到臨頭還想攀咬?沈家通敵的書信是從你父親書房翻出來的,鐵證如山,你有什麼好辯解!”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憑你是蠻夷混血,就憑我有人證物證!”
我話音剛落,一個異域男人便被青蘿壓上大殿。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