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低的笑了,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滲人。
“青蘿,我為什麼當著蕭驚野的麵答應讓她進門?”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留下來。天下之大,她若是再藏起來,我去哪裏找她?”
我聲音輕的像歎息。
“我要知道她的過往,知道她為何要構陷沈家,我要讓滿京城都看清楚,她無害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幅蛇蠍心腸。”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親口承認當年的罪行,還我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清白。”
“到時候,我再殺她。”
青蘿被我的眼神下的後退一步,隨即用力點頭。
“小姐,您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
我輕輕一笑,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當晚,蕭驚野沒有來,而是直接宿在碧梧閣。
第二天一早,我親自帶人去碧梧閣送東西。
綢緞十匹,金銀首飾若幹。
柳如煙剛起床,見我來她趕忙迎上來行禮,佯裝不經意的露出頸側的紅痕。
我心中冷笑,親手扶起她。
“妹妹不必多禮,你初來乍到,若是缺什麼少什麼,隻管告訴我。”
柳如煙看著那些綢緞首飾,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但麵上還是推辭道。
“姐姐太客氣了,如煙不敢受這樣重的禮。”
“拿著吧,往後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我拉著她坐下,端起茶盞抿了口。
“聽將軍說,妹妹家中遭了難?”
她的神情立刻暗淡下去,眼眶泛紅。
“是,如煙本是江南人士,家中做藥材生意。去年遭了匪禍,父母皆亡,隻餘如煙一人僥幸逃脫。”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說掉就掉。
我心中冷笑,這套說辭編得可真周全。
我拍了拍他的手,溫聲道。
“往後將軍府就是你的家,有我和將軍在,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柳如煙含淚點頭,卻見我話鋒一轉。
“對了,妹妹腕上那枚桃花痕生的真是別致,是打小就有的嗎?”
她下意識用袖子遮住手腕,隨即又覺得太刻意便重新漏出來。
笑道:“是呢,從小就有。小時候母親常說,我出生那日她夢到了桃花仙子,說這是仙子給如煙的印記。”
我點點頭,目光從她手腕上移開,語氣平常。
“原來如此,確實是個好兆頭。”
又閑聊了了幾句,我便起身告辭。
走出碧梧閣,青蘿壓低聲音問。
“小姐,接下來怎麼做?”
我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派人盯緊她,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一件件都要報給我。”
青蘿應下,又問。
“小姐,您說將軍知道他底細嗎?”
這個問題,我想了整整一夜。
蕭驚野雖負了我,但在忠君愛國這事上,他與父親一樣從不含糊。
那隻有一種可能,他被騙了。
“他不知道,但他早晚會知道。”
隻是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接下來的日子,柳如煙果然如我所料,開始慢慢展露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