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矜猝不及防,不敢置信地捂住臉。
溫念瓷又是一巴掌,打得蘇矜眼睛血紅,撲過來要和溫念瓷拚命。
兩人扭打在一起,場麵突然變得混亂不堪。
“溫念瓷,住手!”
賀硯淮的聲音猝然響起,他一把扣住溫念瓷手腕用力一扯,直接把溫念瓷摔在地上。
“蘇矜做了什麼錯事讓你發這麼大的瘋?你還真把自己當賀太太了?要不是當年蘇矜大度,你什麼都不是!”
溫念瓷覺得惡心。
“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想再當這個賀太太了,這七年我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答應嫁給你!”
她衝口而出,看著賀硯淮臉色冷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阿淮,我是不是要被毀容了?”蘇矜帶著哭腔去摸自己紅腫的臉,哭倒在賀硯淮懷裏。
可溫念瓷又好到哪裏?
她被蘇矜抓得披頭散發,臉上好幾道清晰可見的紅痕。
然而賀硯淮就是視而不見。
病房裏驟然傳來奶奶痛苦的叫喚聲,溫念瓷急忙進去。
手腕卻被賀硯淮用力扣住:“還沒道歉就想走?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溫念瓷急了:“賀硯淮,你沒聽見我奶奶捂著心口喊痛嗎?你放開!”
“那蘇矜喊疼的時候你怎麼不停手?”
眼看著奶奶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逐漸發紫,溫念瓷沒辦法了:“你要怎樣才肯罷休?”
這是賀家的醫院,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沒有賀硯淮鬆口,醫生們一動不敢動。
“你那麼喜歡扇巴掌,那就在你奶奶麵前自扇一百個巴掌,一邊扇一邊道歉,什麼時候扇完了,你奶奶什麼時候再送去治療。”
溫念瓷渾身一震:“你瘋了嗎?奶奶不能再拖了!”
賀硯淮像是沒聽見,冷冷開口:“隻要你速度夠快,奶奶就能更早接受治療,溫念瓷,這是你自找的!”
當年,溫念瓷第一次跟賀硯淮出席重要場合,有個不認識她的以為她好欺負,找茬扇了她一巴掌,賀硯淮大怒,抓著她的手就朝對方臉上扇去,還在她耳邊說:“你現在是我的人,別這麼忍氣吞聲。”
是他讓她學會反擊,現在又親手折斷她的脊梁。
奶奶越來越痛苦的臉刺痛溫念瓷,她被迫當著奶奶的麵,一遍遍扇自己巴掌。
整整一百個巴掌,一百聲對不起!
到最後,溫念瓷的手都麻了,嘴角更是滲出鮮血,慘不忍睹。
可讓她更痛的是奶奶哭到滿臉是淚的絕望。
賀硯淮明明知道對她來說奶奶是最重要的人,他就這樣誅她的心。
“現在......你滿意了嗎?”她嘶啞著嗓音,每一個字都疼得神經抽痛。
賀硯淮眉間陰晴不定,最後叫人立刻送奶奶去搶救,便攜著蘇矜頭也不回地離去。
溫念瓷在搶救室外等了整整一夜,奶奶終於被推出來了。
可醫生說:“還是太晚了,隻能勉強保住病人的生命體征,至於什麼時候醒來,隻能看造化。”
溫念瓷的心裏,仿佛有什麼徹底碎了。
如果,能再早一點,奶奶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呆滯許久,跪在奶奶的病床邊崩潰痛哭。
明明不久前,奶奶還跟她有說有笑,她還在暢想著和奶奶一起的未來。
溫念瓷在醫院守了奶奶好幾天,才回了趟老宅,打算收拾東西住醫院。
剛整理完,賀硯淮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