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硯淮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溫念瓷,讓開。”
溫念瓷倔強地死守,她不明白為什麼蘇矜連一個擺放牌位的位置都要跟她搶。
而賀硯淮可以理直氣壯地把所有錯都歸咎到她頭上。
“既然如此,那如你所願。”
賀硯淮隻是抬了抬手,守在外麵的保鏢便上前,用力將溫念瓷扯開。
任憑溫念瓷又哭又喊,他充耳不聞,親手拿掉孩子的牌位讓給蘇矜。
蘇矜臉上這才有了笑容,經過溫念瓷身邊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溫念瓷崩潰流淚,孩子生前她護不住他,死後連牌位都護不住。
她真沒用啊。
她從賀硯淮手裏搶走牌位,嫌惡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剛一轉身,蘇矜故意和她撞到一起,手上用力一推。
溫念瓷和牌位一起從十幾米高的台階滾下去。
她摔得渾身是傷,血流一身,痛得骨頭像是散架。
懷裏的牌位摔在地上,分成兩截。
一瞬間,溫念瓷仿佛感念不到痛意,心臟像被無情碾過,她艱難地跪在地上,看著摔爛的牌位,卻流不出眼淚了。
蘇矜裝模作樣來扶她,歎了聲氣。
“溫念瓷,就算你怨我,也不能想把我推下去吧?幸虧我穩住了,結果反而害了你自己,你這何苦?”
聽到被倒打一耙,溫念瓷撿起牌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無視蘇矜就要離開。
賀硯淮叫住她:“蘇矜好心好意來扶你,你就這態度?平時你那些好脾氣都是裝出來的?”
“是,都是裝的。”溫念瓷平靜地看著他,“其實我早就不想演了,既然你知道了,那以後我就不演得那麼辛苦了。”
她又看向蘇矜:“你不就是怨我當初搶了你賀太太的位置嗎?放心,很快賀太太就是你了。”
賀硯淮聽到這話,心裏突然一陣煩躁:“溫念瓷,什麼時候學會用離婚威脅了?你以為我怕?”
溫念瓷臉色慘白,淒慘一笑,瘸著腿一步一步下山離開。
這一摔,摔掉了她對賀硯淮的所有念想。
因為臉上傷口明顯,溫念瓷怕奶奶看到後憂心,忍著好幾天沒去看奶奶。
一周後她才勉強用厚重的妝容遮住傷疤,做了奶奶最愛的紅豆糕去看望。
剛靠近病房,卻聽到蘇矜的聲音。
“溫老師,其實我也挺同情溫念瓷的,她在賀家都沒人權,地位跟傭人差不多,阿淮都不把她當回事。”
“前些天,阿淮為了我傷了她,我心裏一直挺過意不去的,下次她來看您,您幫我跟她說說好話,讓她別氣我了成嗎?”
“她啊,在賀家委曲求全成那樣,還是攬不住阿淮的心,我都替她揪心。”
手裏的紅豆糕散落一地。
溫念瓷衝進去用力抓住蘇矜手腕,拚盡全力把她拉出病房。
“誰讓你來我奶奶麵前胡說八道?”
蘇矜唇角勾起得意的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溫念瓷,誰讓你當初搶走我的東西,你死了孩子就是報應——”
溫念瓷氣血驀地湧上頭,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