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錦時語氣裏帶著漫不經心,“你不是大度到能把顧太太的位置都讓出去嗎?那替音音玩個遊戲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許翹瞬間僵在原地,手腳一片冰涼。
她遲緩地轉過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顧錦時,你要拿我換喬念音?你明知道我被狗咬過有陰影,你怎麼能.....”
話音未落許翹就被保鏢粗暴地架起帶到了獸籠麵前。
場下有人認出了她,頓時驚呼,“哎?我記得這才是顧太太吧?那顧二少懷裏的是誰?”
有人嘖一聲,“你多久沒上過網了?那是喬念音,顧二少這兩年的新歡,連孩子都有了。”
“那顧二少對這喬念音真好,這一場鬥獸下來人還能活著就不錯了,他竟然舍得用自己太太換新歡,我看這顧太太馬上就要換人了。”
周圍人連連附和,“我看不一定,真當上了顧太太麻煩事兒可太多了,我看他肯定不舍得讓喬念音吃苦。”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看向許翹的眼裏或鄙夷或輕蔑。
瞧不起她為了留在豪門,竟然放任小三騎到自己頭上。
許翹卻什麼都沒聽見,隻雙眼發直地看著籠子裏的鬣狗,看見那發紅的雙眼時她後背頓時被汗浸濕。
求生的本能讓她手腳並用用力掙紮起來,“放開我!我不要!這一切和我無關,你們憑什麼把我丟進去!”
許翹害怕到聲音都有幾分撕裂,可身旁的一圈人卻恍若未聞。
鑰匙碰撞鎖鏈的聲音傳出,許翹瞬間腿軟跌在地上,隻覺心都快停止跳動了。
這時一雙腳步緩緩靠近,一隻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嚇到失魂的許翹沒看見那雙眼裏一閃而過的不忍心,隻聽見顧錦時玩味中帶著漠然的聲音。
“許翹,是你非要和我玩這種不在乎的遊戲的,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還玩嗎?”
沒等許翹回話,他先一步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如果不想玩了,你可以求我,求我救你,我可以考慮找個人換下你。”
他頓了一秒不知想起什麼又補充道,“我要真心的,或者.....你可以跪下求我。”
顧錦時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可卻猶如巨石砸在許翹心口。
場下一個個看戲的目光像是要盯穿她的皮肉,都等著她跪地磕頭搖尾乞憐。
許翹沒有分給那些人半個眼神,隻定定地看著顧錦時,被壓得極低的身子沒有低下半分頭顱。
“顧錦時,你一定要逼我恨你嗎?”
許翹淡到近乎聽不見的聲音讓顧錦時心口漏了一拍。
豆大的眼淚砸在地上,砸得他心窩也軟了幾分。
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揚了揚,習慣性想替她擦掉眼淚。
隻是還沒碰到許翹,場裏的燈瞬間全暗,人群在靜止片刻後騷動起來。
“快跑!籠子鬆了!”
“狗跑出來了!快走快走!”
許翹身上的兩隻手頓時鬆開,她連忙慌亂地抓住手邊能抓住的一切,想撐起發軟的身體。
可剛抓住半片衣角,那人就迅速轉身離去。
她手心瞬間隻剩一片空蕩,重新跌倒在地。
許翹慌地開口就要喊住那人,卻見一閃而過的手電筒光裏映出顧錦時的臉,還有他慌亂的腳步。
接著耳邊傳來他滿是擔憂的聲音,“音音!”
看著他抱起喬念音衝向門外,許翹的心瞬間隻剩一片死寂。
明明她就在籠子旁邊,而喬念音站在十米外的安全地帶,顧錦時卻依舊毫不猶豫丟下了她。
身後傳來一聲鬣狗的低吼,許翹卻突然笑了。
或許在明知自己和顧錦時不是一路人,卻執意要嫁給他那一刻,自己就錯了。
如今這個錯誤終於要被命運修正了。
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一定,不會再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許翹無力閉上雙眼,聽著一聲比一聲近的腳步聲,安詳地等待死亡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