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翹懵了懵,剛想說自己是顧家人,就見迎賓眼睛一亮看向她身後。
“顧二少,顧太太。”
許翹一愣循聲轉頭,顧錦時和喬念音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從前兩人手挽手出現的場合也不少,可這是第一次,喬念音是以顧太太的名義。
也是顧錦時第一次正式帶自己的太太出席宴會,雖然這個太太名不正言不順。
許翹看著如此登對的兩人,腦海裏抑製不住想起從前。
婚後顧錦時從不帶她參加酒會,不論是商業的還是私人的。
她好幾次做好了妝造卻依舊被拒絕前去,於是委屈地問他為什麼。
他愣了愣隻說,“酒會很累,你上了一天班我想你好好休息,那些地方魚龍混雜也不適合你去。”
所以那些年她真的以為顧錦時是在替她著想,直到喬念音出現。
他不避諱帶她去任何場所,隻要她想去。
那時她才明白,顧錦時根本不是擔心她累,而是覺得她拿不出手。
還好,今天過後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妻子拿不出手了,她成全他們這對金童玉女。
所以看著眼前頂替了自己身份的喬念音,她臉色都沒變一下,隻退到一邊讓兩人入場。
隨後她拿起手機給顧母打電話,隻是剛翻出通訊錄,眼前就被一個陰影籠罩,頭頂傳來顧錦時高高在上的聲音。
“許翹,後悔說那句話了嗎?你求我,我可以帶你進去。”
顧錦時的話讓許翹懵了一瞬,片刻後才想起他說的是那通電話。
也是這時許翹才後知後覺,顧錦時今天為什麼要特意回家一趟叮囑她來晚宴了。
原來是因為那通電話吃了癟,所以想給她一個教訓。
要是從前的她或許真的會因為喬念音被叫顧太太傷心難過,但現在她隻覺得顧錦時幼稚。
顧錦時看著許翹半晌沒說話,眼裏閃過一抹輕蔑,果真如此。
以他對許翹的了解,她現在心底指不定怎麼難過呢,下一秒估計就要嘴硬說自己沒後悔了。
但是他不介意,他留夠了時間和她拉扯,總能等到她心口如一那一刻。
卻沒想眼前的人笑了笑,沒有絲毫猶豫開口,“可以,我求你。”
顧錦時慵懶的眸子縮了一下,接著正色起來多看了許翹兩眼。
接著他冷哼一聲瞬間看破許翹的偽裝。
她這是玩膩了欲擒故縱又換套路了,是高明了點但仍舊入不了他的眼。
但既然她還想玩,那他奉陪到底。
許翹不知道顧錦時都在想什麼,隻感覺他周遭氣壓變了又變,最後臉色更冷了幾分。
他沒再說話抬腳就進了場,就在許翹以為他耍自己的時候,有人把她接了進去。
這場慈善晚宴不愧是幾大世家合辦,場麵大不說,竟然直接將地下賭場的鬥獸遊戲搬到了現場。
但許翹無心多看,隻一心給顧母打電話,見打不通隻好一路問一路找。
隻是找了整晚,她都沒看見顧母在哪兒,心裏隱隱冒出不安。
顧母不會是在耍她吧,其實根本沒想幫她。
許翹心底生出幾分怒氣,轉身就要走人,卻被一聲尖叫嚇得停住腳步。
她轉頭看去,隻見一群人圍在舞台中央,嘈雜的人群裏夾雜著幾分猛獸的低嚎。
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喬念音正滿臉驚恐被人壓著走向獸籠。
“錦時,救我!”喬念音拚命掙紮著哀求地看向顧錦時。
顧錦時臉色黑沉得可怕,隱忍的臉上帶著幾分忌憚。
眼見喬念音就要被丟進籠子,他攥緊的拳頭冒出青筋,還是忍不住朝旁邊的人開了口:
“陸少,一個娛樂遊戲而已,幹嘛折騰活人呢,我記得後台還有一隻藏獒吧。”
顧錦時話裏有隱晦的示弱,但陸廷這個圈內有名的二世祖卻裝作沒聽出來。
“錦時,我也做不了主呀,這是早就定好的規矩,誰讓你帶的人倒黴,上百號人抽一個來玩玩,偏偏抽中她呢。”‘
顧錦時笑容頓時消失,剛想動作,旁邊的人又開了口。
“除非....你能找個人換下你的心肝,也不是不可以。”
許翹站得遠沒聽見他們的話,隻看著口水橫流的鬣狗陣陣反胃,後退著要離開。
誰知剛走一步,全場猝然安靜,話筒裏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慢著,把人放了,你們家陸少答應我可以換人。”
被鬆開的喬念音頓時哭著奔向顧錦時,許翹看著台上的顧錦時心底卻突然一陣不安。
她連忙加快腳步要走,耳邊就傳來惡魔般的呼叫。
“許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