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清眠血液瞬間凍結。
她僵硬著身子,一點點、緩緩回頭。
夜色之下,幾輛黑色豪車停在路口,車燈刺眼奪目。
車窗搖下,封棠精致驕縱的臉龐露了出來,嘴角掛著惡劣又殘忍的笑意。
“溫清眠,是不是以為自己逃出牢籠、重見光明了?”
“別做夢了。你以為那個保鏢是真好心?不過是收了我的錢罷了。”
車旁圍站著幾個紈絝男女,嬉笑起哄,肆意把玩著她的絕境。
有人吹了聲口哨,戲謔高喊:“我賭十萬!這女人根本跑不贏狼狗!”
另一人緊跟著大笑:“我賭二十萬!我賭她被狗追上,狼狽求饒!”
溫清眠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腳步踉蹌著不停往後退。
她剛從囚籠裏逃出來,渾身虛弱無力,根本不可能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凶猛狼狗。
她攥著拳,白著臉看向封棠:“我已經打算走了,明天就走,我不要梁景舒了,封棠,你別折磨我了。”
封棠唇邊惡劣的笑意微微一頓,她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你以為,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霸占他八年,耗了他八年的心思,最後輕飄飄一句離開就想一筆勾銷?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今天,我就要讓你好好享受一下,你這輩子最狼狽的一晚。”
溫清眠瞳孔驟縮,還想開口掙紮。
可下一秒。
封棠紅唇輕啟,指尖抵在唇邊,清脆吹了一聲口哨。
“咻——”
尖銳的哨聲劃破深夜曠野。
數條高大凶猛的狼狗瞬間繃緊四肢,獠牙外露,朝著她猛地飛撲而來!
溫清眠不敢有半分遲疑,轉身拚盡所有力氣瘋狂狂奔。
渾身的傷口在劇烈跑動下全部撕裂、炸開,劇痛席卷全身。
喉嚨腥甜翻湧,一口口血腥味充斥滿口。
封棠和那些紈絝子弟開著車悠悠的跟在身邊,欣賞她倉皇逃竄、狼狽不堪的模樣。
晚風揚起她輕快又殘忍的聲音:“溫清眠,你不會還這麼天真,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吧?”
“你忘了?”
“這整片城郊,全是梁景舒的地盤。”
“我敢把你從別墅帶出來,敢在這裏折騰你,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默許。”
轟——
驚雷般的真相狠狠砸進溫清眠的腦海。
她狂奔的腳步驟然錯亂,重心不穩,膝蓋重重砸在粗糙的碎石地上。
破皮、流血、鑽心的疼。
原來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隻是為了陪封棠玩一個獵捕遊戲。
肆意的縱容封棠折辱她、欺負她、踐踏她最後的尊嚴。
身後狼狗的嘶吼越來越近,溫熱的腥風撲麵而來。
溫清眠趴在滿地碎石之中,渾身顫抖,再也跑不動了。
眼淚混著塵土血水糊滿臉龐。
封棠慢悠悠從車上走下來,一步步走近,笑的惡毒又輕快。
“對了,溫清眠,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你被關在別墅這些天,日日按時吃的熱飯熱菜,不是梁景舒心疼你,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
“全是我做的豬食,給畜生做的!”
一語落地,徹底擊穿了溫清眠僅剩的心理防線。
原來那幾日安穩的溫飽,從不是憐憫。
是施舍。
是把她當做牲畜一樣,隨意投喂殘羹冷炙的羞辱。
積攢八年的委屈,在此刻徹底潰不成軍,她崩潰到嘶啞嘶吼: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折磨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搶你的東西,我隻是想安安穩穩、平平凡凡好好活著,這也不行嗎?!”
“我說了我走!我不要梁景舒了!我徹底退出!”
“我願意徹底離開香港,永遠消失在你們眼前,我什麼都不爭了!”
“我隻求一條生路,你為什麼、就是死活不肯放我走!”
她瘋一般攥緊封棠的手,聲線崩裂。
封棠腕間吃痛,臉色驟冷。
“啪——”
一記耳光狠狠揮來。
“下賤東西,也敢碰我!”
“還敢跟我討生路?溫清眠,你的命,從來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她冷聲抬手示意,保鏢立刻上前拿出麻繩捆住溫清眠的四肢。
一行人將動彈不得的溫清眠強行拖拽上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香港最荒蕪雜亂的貧民窟。
她被重重摜在泥地裏。
封棠抬手,大把鈔票漫天灑落。
“你們!聽好了!”
“今天誰扇她一巴掌,就來我這兒領一萬塊!”
“下手越重、打得越狠,賞金翻倍,!上不封頂!”
人群瞬間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