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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綁定了戀愛攻略係統，能看見所有人對我的好感度。

我見過有人的好感度從99一夜跌到0，轉身就提了分手；

也見過有人頂著50的好感度結了婚，三年後還是離了。

所以當顧瑾舟頭頂第一次亮起00的時候，我其實是不信的。

可這100，一鎖就是七年。

我發燒三十九度，他抱著我在暴雨裏跑三公裏去醫院，數字沒動。

我隨口提了句想吃桂花糕，他淩晨三點排隊買回來，數字還是100。

係統彈出回歸通道的那天，我看著他為我剝蝦的側臉，指尖顫抖著按下了永久停留。

我賭上了我全部的人生，賭這個100永遠不會變。

我以為我贏了。

直到上個月，我睡醒轉頭，看見他頭頂的數字，變成了98。

95，89，79......

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原因，甚至以為是係統出了bug。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看見顧瑾舟正溫柔地給一個女孩擦眼淚。

就在那一秒，他頭頂的好感度，從79直接跳到了43。

客廳的燈很亮。

我站在玄關，終於找到了原因。

······

客廳的燈很亮。

我站在玄關，手裏還提著給他買的宵夜。

顧瑾舟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

手裏捏著一張紙巾，正輕輕擦過一個女孩的眼角。

動作很慢。

慢到像是怕弄疼她。

他七年來隻用這種力度對待過一個人。

是我。

女孩叫林棲。他公司新來的設計師。

上個月部門聚餐他介紹過一次，說是老同學的妹妹。

剛畢業，人生地不熟，讓我多關照。

我笑著答應了。

因為那時候他頭頂的數字還是79。

79雖然在跌，但好歹還在。

可此刻——

43。

我親眼看著那個數字從79跳到43。

就在他指尖碰到她臉頰的那一秒。

一次性跌了36。

我綁定戀愛攻略係統第八年了。

見過太多數字崩盤的瞬間。

閨蜜的男友在第三者出現的當天，好感度從88歸零。

我勸她分手，她不信。

三個月後在酒店門口堵到了人。

可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會輪到我。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

顧瑾舟聽見動靜回頭。

看見我，擦眼淚的手頓了一下。

但沒收回去。

"你回來了？不是說加班到十點嗎？"

九點半。我提前了半小時。

如果再晚三十分鐘到家，我什麼都不會看見。

我把宵夜放在鞋櫃上。

"提前忙完了。"

林棲站起來，衝我笑了笑，眼眶還紅著。

"嫂子，不好意思，今天跟家裏吵了架。”

“實在崩不住了才來找顧哥的。"

她叫他顧哥。

叫我嫂子。

規規矩矩，挑不出毛病。

"沒事。"

我說。

顧瑾舟走到我旁邊。

"小棲跟她媽鬧了點矛盾，哭得挺厲害的，我就讓她先來坐坐。"

他的語氣像在說今晚吃了什麼一樣隨意。

因為在他看來，這確實沒什麼。

一個認識的小姑娘，哭了，安慰一下，天經地義。

可他不知道。

安慰了一下，數字就降了36。

林棲沒待多久，十點不到就走了。

門關上後，他轉身回來，看見我還站在原地。

"怎麼了？"

他走過來，伸手要攬我的肩。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

他的手懸在空中。

"宵夜給你買了小龍蝦。"我說，"在鞋櫃上。"

"你不一起吃？"

"不餓。"

我走進了臥室，關上門。

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43。

七年前他頭頂第一次亮起100的時候，我以為是係統故障。

因為我從沒見過滿格的好感度。

後來100鎖了一個月、三個月、一年、三年。

係統彈出回歸通道那天，我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按了永久停留。

代價是放棄回到原來世界的所有可能。

我賭上了全部。

因為那個100讓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現在它變成了43。

連及格線都不到。

門外傳來他拆小龍蝦的聲音。

吃得很安心。

像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