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淵看我的眼神變了。
帝王多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陛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
沈清儀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月兒才滿月,已經遭了這麼多次罪。”
“臣妾懇請陛下,將薑歲歡打入天牢,以保太女平安!”
我被兩名粗壯的太監死死按在地上。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鑽心的疼。
我試圖辯解。
“陛下!奴婢是冤枉的!那是有人蓄意謀害太女!”
蕭承淵背過身去,不看我。
“把她先帶到冷宮去,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我被強行拖走。
離開公主殿的那一刻,我聽到了小公主焦急的心聲。
【別抓走我的護身符啊!】
【那老巫婆肯定又要作妖了!】
【笨蛋父皇!你把她抓走,我就死定啦!】
冷宮的門重重關上。
我靠在牆角,心急如焚。
沈清儀費盡心機把我趕走,絕對會在今晚動手。
子時剛過,窗外突然傳來兩個太監刻意壓低的聲音。
“聽說今晚皇後娘娘要給太女做法事......”
“噓,慎言,這種事不能議論,冷宮裏的薑歲歡就是因為這被關在這裏的。”
我心頭劇震,明知這極可能是一個引蛇出洞的陷阱,但事關小公主的命,我根本不敢賭!
我用發簪撬冷宮的後窗,翻了出去,趁著夜色一路狂奔向公主殿。
剛推開公主殿虛掩的大門,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將院子照亮。
“拿下!”
禦前侍衛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蕭承淵從內殿大步走出,白日裏的高僧也緊隨其後。
“阿彌陀佛,陛下,這煞星正如貧僧所料,今夜來奪取太女殿下最後的氣韻!”
蕭承淵怒不可遏。
“賤婢!朕本還信你三分,沒想到真的要對皇太女下手!”
我抬起頭,瞬間明白自己徹底中了沈清儀的連環計。
“陛下!奴婢是聽聞有人要害太女,才拚死趕來......”
“還敢狡辯!”沈清儀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狠狠砸在我臉上。
“這是方才太醫搶救太女時,在枕下翻出來的!裏麵裝的是浸過毒液的艾草和寫滿惡毒咒術的符文!”
容嬪跌跌撞撞地從內殿跑出來,指著地上的荷包,哭得肝腸寸斷:
“皇上,臣妾認得!這確實是薑歲歡親手繡給月兒的荷包!”
“薑歲歡,我那麼信任你,你為何要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害我的女兒!”
我百口莫辯,那荷包確實是我繡的,但裏麵的東西絕不可能是我放的!
就在這時,太醫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陛下,皇太女她......已經沒有脈搏了......”
蕭承淵聞言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他指著我的鼻尖。
“來人!把這毒婦給朕亂棍打死!剁碎了喂狗!”
兩名侍衛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手腕粗的木棍高高舉起。
就在棍子即將砸碎我脊骨的瞬間。
死寂的內殿裏,突然傳出一聲微弱的動靜。
“咳......咳咳!”
那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
蕭承淵猛地轉頭看向內殿。
沈清儀臉上裝出來的悲痛則瞬間凝固,她瞳孔驟然緊縮,眼底閃過不可置信的慌亂。
小公主清脆的奶音,帶著興奮,在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憋死本寶寶了!還好本太女機智,早就預料到這老巫婆今晚要作妖,提前把毒荷包踢飛,將計就計裝死引她上鉤!】
【歲歡姑姑別怕!接下來咱倆打配合,幹翻這個老巫婆和這禿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