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公主滿月宴這天,後宮熱鬧非凡。
內務府總管親自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走進大殿。
“啟稟陛下,這是皇後娘娘耗時一月,命江南繡娘特製的金絲軟甲繈褓。”
“刀槍不入,冬暖夏涼,寓意太女殿下福壽綿長。”
匣子打開,金光璀璨。
繈褓上的鳳凰圖騰栩栩如生,用的全是極品金線。
後宮嬪妃紛紛出言奉承。
“皇後娘娘真是慈母心腸。”
“這等寶物,也隻有太女殿下配得上了。”
蕭承淵龍顏大悅,示意我給小公主換上。
我剛伸出手,腦海裏就炸開了鍋。
【別碰!千萬別碰!】
【那金線是用紅花和夾竹桃汁液浸泡過的!】
【隻要接觸皮膚,半個時辰就會渾身起紅疹潰爛!】
【這老巫婆想讓我死無全屍啊!】
我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薑姑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月兒換上。”
容嬪在一旁催促。
我收回手,直挺挺地跪在大殿中央。
“陛下恕罪,這繈褓,太女殿下穿不得。”
此言一出,大殿內鴉雀無聲。
沈清儀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
麗妃第一個跳出來發難。
“大膽奴才!皇後娘娘賞賜的寶物,你竟敢推辭?”
“莫不是你仗著皇上寵愛,連中宮都不放在眼裏了!”
其他嬪妃也跟著煽風點火。
“一個奴婢,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容嬪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斥責我。
“歲歡,你瘋了!快向皇後娘娘賠罪!”
蕭承淵沉下臉。
“薑歲歡,你今日若不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便摘了你的腦袋。”
我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
“陛下,這繈褓上的金線,有劇毒。”
大殿內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清儀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放肆!你竟敢汙蔑本宮!”
“這繈褓是內務府層層把關送來的,你一個不懂規矩的賤婢,憑什麼說有毒!”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轉頭看向太醫院正。
“王太醫,勞煩您取一碗滾燙的沸水來。”
沸水很快端了上來。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從繈褓上抽出一根金線,投入沸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刺鼻的苦澀氣味彌漫開來。
王太醫湊上前一聞,大驚失色。
“這......這是紅花與夾竹桃的混合毒汁!”
“此毒極烈,若嬰兒貼身穿戴,毒素會順著毛孔滲入血液,無藥可醫!”
蕭承淵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桌案。
“皇後,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儀反應極快,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從鳳座上栽倒在地。
蕭承淵大驚失色,衝上前一把抱起她:“太醫!快給皇後診治!”
王太醫連滾帶爬地過去搭脈。
“陛下......皇後娘娘脈象散亂,這......這也是中了夾竹桃之毒啊!”
全場嘩然,連我都愣住了。
沈清儀虛弱地靠在蕭承淵懷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皇上......臣妾為了月兒的滿月禮,這一個月來日夜趕工,親自查驗金線、穿針引線......”
“究竟是誰這般歹毒,竟要在金線上淬毒,不僅要害月兒,還要置臣妾於死地啊!”
她字字泣血,將一個慘遭暗算、險些喪命的慈母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蕭承淵眼眶通紅,緊緊摟住她,滿臉愧疚與暴怒。
“清儀,是朕錯怪你了!你放心,朕定將這幕後黑手碎屍萬段!”
最終,內務府總管被拖出去砍了,采購太監畏罪自殺。
滿月宴草草收場。
可第二天,宮裏突然流言四起。
說我八字太硬,命帶天煞孤星。
太女殿下接連遭遇險境,全是被我克出來的。
沈清儀請來了護國寺的高僧。
高僧在大殿內做法,指著我大喝。
“此女妖星轉世,若不驅逐,大景朝國運必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