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臨終時交給我三個錦囊。
打開第一個錦囊時,我還是橫店劇組裏的一個龍套。
錦囊裏說,不要接那場爆破戲的替身工作。
我沒接,果然接了戲的替身因為炸點提前引爆被毀了容。
而我遇見了被全網黑到雪藏的江楚硯。
打開第二個錦囊時,我陪他熬過全網黑,幫他拿到男主角色。
全網都在磕我們的CP,以為我會是名正言順的影帝夫人。
可錦囊裏隻寫了一行字:“離開他,永遠別見他。”
於是我轉身上了去往西北支教的綠皮火車。
打開第三個錦囊:“不要愛上江楚硯。”
可他找到我時,滿身狼狽,眼眶猩紅。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哽咽:“沒有你,我這個影帝還有什麼意義。”
我心軟了,跟他回了京城,成了他隱婚的妻子。
有孕後,臨近生產,他的白月光竟也查出了懷孕。
醫生說她情緒極其不穩定,受不得任何刺激。
江楚硯握著我的手忽然就鬆了。
他說:“音音,再等等,讓她先把孩子生下來,她有抑鬱症受不了刺激。”
我疼得撕心裂肺,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先簽字讓我進手術室。
他抽回手,轉身對保鏢下令:
“看住太太。”
鮮血順著大腿染紅了裙擺。
......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跑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江先生,產婦胎盤早剝,大出血。”
“如果不立刻剖宮產,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請您立刻簽字。”
江楚硯站在走廊的燈下,手裏握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他沒有去接醫生遞來的筆。
“再等等。”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安撫。
醫生愣住了,無法相信的看著他。
江楚硯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低頭看著輪椅上疼的蜷縮的我。
他彎下腰,伸手將我被汗水浸透的碎發撥到耳後。
動作輕柔而小心。
“音音,你聽話。”
他語氣溫和而平靜。
“瑤瑤剛才在樓下不小心摔了一跤,見了紅。”
“醫生說她抑鬱症發作,情緒極其不穩定,有自殘傾向。”
“她失去過一個孩子,受不得任何刺激。”
“我必須先去看著她,讓她把情緒穩定下來。”
我的鮮血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淌,染紅了病號服。
又滴落在地磚上。
一滴,兩滴。
我死死抓著他的西裝下擺。
“江楚硯......”
我聲音嘶啞。
“我好疼,孩子......救救孩子。”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我的手卻冰涼如鐵。
“我知道你疼。”
他歎了口氣,眼神裏透著無奈的包容。
“但你一向堅強,身體底子也比她好。”
“你再忍忍,好不好?”
“等她那邊情況穩定了,我馬上回來陪你進手術室。”
醫生急的直跺腳。
“江先生,產婦的血都要流幹了!”
江楚硯微微皺眉,轉頭看向醫生時,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妻子我很了解,她沒有那麼脆弱。”
“你們做醫生的,不要總是用嚇唬人的話嚇唬家屬。”
手機聽筒裏傳來秦瑤虛弱的哭腔。
“楚硯,你別管我了,你去陪沈小姐吧。”
“我一個人可以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江楚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毫不猶豫的掰開我的手指。
西裝下擺從我掌心滑落。
“別鬧了音音,人命關天,你懂事一點。”
他站起身,看向身後的保鏢。
“沒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帶她進手術室。”
“也不準任何人拿外麵的事煩她,保護好她的安全。”
保鏢齊聲應答,擋在我的輪椅前不留空隙。
江楚硯轉身大步走向電梯。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急促。
我靠在輪椅的椅背上,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腹部的劇痛一陣陣撕扯著我的神經。
每一次收縮,都有溫熱的液體湧出。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橫店漏雨的出租屋裏。
他因為得罪了資本,被全網黑到雪藏,連個龍套都接不到。
我冒大雨跑了十幾條街,給他買來排骨麵。
他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痛哭流涕。
“音音,等我熬出頭拿了影帝,我一定讓你做最幸福的江太太。”
“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後來他真的拿了影帝。
在人山人海的頒獎典禮後台,他把獎杯塞進我懷裏。
可現在,他把最大的委屈給了我。
甚至要拿走我的命。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走廊頂部的燈晃的我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