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踏進寢殿,瞧見我身上的紗衣,皺起眉頭。
“淼兒這一身,未免太過輕浮!”
貴妃嬌笑著靠在他身旁。
“就連百花樓的頭牌,都沒公主穿得浪。”
我羞憤欲死,剛想解釋。
母後狠狠瞪了我一眼,換上討好的笑容看向父皇。
“陛下息怒,淼兒也是想博草原王歡心,才特意換了這身。”
父皇冷淡地點點頭。
“罷了,朕本來怕淼兒不願出嫁,鬧起來丟了我夏朝臉麵。”
“現在看來,倒是懂事。”
他轉頭看向母後,眼神疏離。
“朕已在大殿設宴,皇後隨朕一同入席吧。”
母後受寵若驚,眼眶瞬間紅了。
“陛下還想著臣妾,臣妾…真是好歡喜。”
父皇卻不耐煩地撇撇嘴,抬腳就走。
他的邀請並非出於情意,隻是不想貴客看到帝後失和。
可母後竟卑微地小跑過去,小心攥住他的手。
直到他不情不願地抽出來,在龍袍上蹭了蹭。
瞧著他們的背影,我隻覺得心酸。
貴妃卻走到我身邊,嘲諷一笑。
“眼眶紅成這樣,該不會以為你那母後還能複寵吧?”
“不妨告訴你,陛下已經答應等你出嫁就廢了宋雪兒,立我為後。”
我攥緊拳頭,憤憤地瞪著她。
“我不出嫁!我就留在宮裏守著母後,你別妄想害她!”
貴妃愣了片刻,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真是個蠢貨!你母後把你往死裏糟踐,你竟還護著她?”
我渾身一僵。
“你胡說什麼?”
“本來陛下想為你指婚新科探花,可你母後竟跪在禦書房,苦苦哀求他把你賜給草原王那個老頭。”
我腦子嗡的一聲,顫抖著語不成調。
“我母後是覺得草原兵強馬壯…我嫁過去能過上好日子...”
貴妃不屑地冷哼一聲。
“什麼兵強馬壯!草原已經鬧了半年瘟疫,兵馬死傷大半,草原王自己的位子都岌岌可危。”
“這些陛下都告訴過你母後,可她說沒關係,反正你是個廢人,嫁給草原王都算高攀了。”
我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
隻能麻木地搖頭。
仿佛隻要這樣,就能忘記剛剛那些殘忍的話。
“不,母後不會這麼對我…”
“一定是你挑撥離間…”
可貴妃卻將一張信紙甩到我眼前。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