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滿頭冷汗的娘親被死死捂住嘴，拶子夾住十指。

侍衛手中的長針閃爍寒光，隻等一聲令下就會狠狠刺入娘的指甲！

恐懼瞬間攝住我的心神，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兄長不緊不慢地一下下拍著我的背，語氣卻帶著勢在必得的輕蔑。

“區區聲名，還是你娘的性命，我想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我絕望地合眼，聲音沙啞地像被拉斷的弦，每個音節都透著隱忍的疼痛。

“國太不是外娼，是我娘紅杏出牆，被國太撞見後才反咬她不貞。”

最後一個字落下，我好似用盡了全部力氣，狠狠癱倒在地。

百官內眷喧嘩一片，侮辱的字眼毫不留情地砸在我身上。

但我早已麻木，幾乎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

兄長和爹爹毫無波瀾地看著這一幕，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蕭景宸摟著慕晚晚滿意地撫掌大笑。

“既然事實都已澄清，朕覺得皇後和國太也非狹隘之人。”

“朕就做主，將你的族譜之名記在國太名下，你若願磕頭奉茶，叫一聲娘，便可盡釋前嫌！”

我呼吸一窒，巨大的荒謬感將我籠罩。

他們毀了我娘的名聲還不夠，竟還要逼我認賊作母！

我下意識掙紮起來，但下一秒一聲細微卻淒厲的慘叫就刺進了我的耳朵。

我僵硬地看向我娘的方向，卻見侍衛手中已有三枚帶著猩紅血肉的指甲。

我娘疼得臉色蒼白，幾近暈厥。

“不要！”

“我叫，我給她磕頭，求求別再折磨我娘了！”

茶水在我手中劇烈顫抖，還未奉上就要被抖落幹淨。

我咬爛了口中軟肉，鐵鏽味彌漫在喉間。

“慕昭，給娘敬茶！”

我重重地在鋪滿金磚的地上磕著頭，直到磕得頭破血流，才得到她輕飄飄的一聲應答。

滿堂賀喜不絕於耳，隻有我依舊像隻死狗般保持著僵硬的姿勢。

我不敢抬頭，隻怕瞧見娘親懵懂的眼神。

強烈的愧疚與恨意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蕭景宸皺了皺眉，剛要伸手扶我。

慕晚晚卻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露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姐姐，你就算再嫉妒我，也不該偷我的寢衣在大庭廣眾之下穿出來啊。”

她一把扯開我的外衫，露出其中薄如蟬翼的紗衣。

我目光一怔。

被迫更衣時我並未注意，這分明是我當初與蕭景宸情濃之際穿的紗衣，他也曾愛不釋手。

昔日的美滿，如今卻被他與另一個女人的魚水之歡完全覆蓋。

蕭景宸一眼認出這件衣服，是他和慕晚晚歡愛時所穿。

他眼中的憐憫瞬間被嫌惡取代。

“光天化日你竟有此浪蕩心思，真是女隨其母！”

“既然你想穿出來，那就讓大家都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