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在平穩飛行,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剛穿書的那段日子。
三年前,我莫名其妙地穿成了這本古早虐文裏的同名男配,霸總愛而不得白月光顧子淵的替身。
原書裏的霍新野是個十足的戀愛腦,以為靠著自己的溫柔體貼能捂熱江慕雪那顆冰冷的心。
結果呢?被虐身虐心,折磨挖腎,最後在女主白月光回國時,被掃地出門,淒慘死在冬夜的街頭。
剛穿過來時,我正麵臨江慕雪第一次因為顧子淵的越洋電話而將我丟在暴雨的高速公路上。
按原主的尿性肯定會失魂落魄地走回去,而我當時隻做了一件事,立刻叫了輛豪華專車回家,然後洗了個熱水澡,喝了杯熱茶。
第二天,江慕雪的助理就送來了一塊價值三百萬的限量版名表,說是江總的“一點歉意”。
看著那塊閃瞎人眼的名表,我悟了。
這哪是虐戀情深?這分明是高薪職場啊!
從那天起,我徹底調整了心態,深諳“拿錢辦事,絕不走心”的牛馬哲學。
我把江慕雪當成了我唯一的老板,而且是那種雖然脾氣差、愛畫大餅,但給錢極其痛快的頂級暴發戶甲方。
老板冷著臉對我發脾氣?沒關係,那是我的績效考核,隻要我低眉順眼說一句“慕雪,別生氣,都是我不好”,就能換來下個月生活費翻倍。
老板因為白月光的一個噴嚏,在紀念日晚宴上丟下我轉身就走?
那不僅意味著我可以帶薪休假,還能在第二天收獲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或者一輛超跑。
圈內人都笑話我,說我愛得卑微,說我像條沒有尊嚴的狗,被江慕雪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隻有我自己每天夜裏躲在被窩裏,對著銀行卡裏不斷跳躍的數字傻笑。
尊嚴值幾個錢?能買限定款超跑嗎?能買市中心的獨棟別墅嗎?
這三年裏,我名下的名表跑車已經多到可以開個國際巡展了。
但我沒有像其他金絲雀那樣把它們鎖在保險櫃裏落灰,而是暗中自學了金融理財和資產配置。
我把它們分批次、隱蔽地置換成了流動性極強的理財產品和海外信托。
靠女人的施舍永遠是無根之木,隻有把錢變成生錢的資本,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其實,我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冷血理智,不僅是因為我知道劇情,更因為江慕雪這個人,真的不值得半點真心。
在飛機上,我從隨身的公文包裏翻出了一支舊錄音筆。
這是半年前,江慕雪喝醉了,我替她整理包包從裏麵掉出來的。
當時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鍵,裏麵錄下的是她在一場私人酒局上的對話。
“慕雪,你對那個霍新野也太好了吧?幾千萬的名表說送就送,真把他當顧子淵了?”一個富二代朋友打趣她。
錄音裏,江慕雪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聲音裏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霍新野?他配和子淵比嗎?不過是個給錢就能下跪的玩物罷了。”
“聽話,廉價,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
“子淵是天上的月亮,他?頂多算個用來解悶的劣質消遣。”
但我當時聽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把我當消遣,我把她當ATM機。
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如今,ATM機因為白月光要強製注銷我這張卡,我當然要趁著最後一次提現機會,把機子裏的錢全掏空。
飛機降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支錄音筆隨意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江慕雪,顧子淵,你們的虐戀情深自己玩去吧。
老子的致富之路,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