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來溫順親人的金毛圓圓,最近突然像變了條狗。
我剛伸出手想摸摸它的頭,圓圓突然拚了命地往沙發底下鑽,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哎喲,圓圓不怕不怕,媽媽抱。”
女友蘇婉瑩一把撈起圓圓,把它護在懷裏。
圓圓立刻把頭埋進她的頸窩,委屈地嗚咽著。
蘇婉瑩一邊撫摸著狗毛,一邊轉頭看向我,嘴角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閆晨,你看你,平時工作那麼忙,連狗都不跟你親了。”
“圓圓現在是要媽媽,不要爸爸咯。”
聞言,我心裏既委屈又惱怒。
但我不怪圓圓,因為小狗的喜惡很純粹。
可也正因如此,才會讓某些心思惡毒的人鑽了空子。
......
這套三居室,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產。
和蘇婉瑩戀愛兩年,半年前她以“交房租太貴,陪我攢結婚基金”為由,搬了進來。
蘇婉瑩是個很會溫柔賢惠的女人,平時對我噓寒問暖,家務也包攬了大半。
唯一讓我心煩的,自從她住進來後,圓圓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周末,我特意推掉了好哥們的聚會,留在家裏陪圓圓。
我拿著它最愛的磨牙棒,蹲在狗窩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
“圓圓,出來吃零食啦,爸爸給你買了新口味哦。”
圓圓瑟縮在狗窩的最深處,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驚恐地盯著我。
我試探性地往前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腦袋。
“嗷嗚——!”圓圓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它拚了命地往後縮,後背死死抵著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緊接著,它身下的墊子洇出了一灘黃色的水漬。
它竟然被我嚇尿了!
見我的手還在靠近,它像瘋了一樣猛地竄出來,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我。
慌亂中,它的爪子重重地蹬在了我的手背上,在我手上劃出了三道長長的血痕。
然後它嗚咽著躲到了蘇婉瑩的腿後,把頭深深埋在蘇婉瑩的褲腿裏,連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嘶......”
看著手背上滲出的血絲,我徹底愣住了,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見狀,蘇婉瑩也趕緊走了過來,皺眉看了一眼我的手。
“閆晨,你怎麼搞的?明知道它現在怕你,你還非要招惹它。”
她語氣裏不僅沒有心疼,反而帶著一絲責怪。
“我招惹它?婉瑩,我是它主人!”我紅了眼眶,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它以前最黏我的,是我一口一口羊奶喂大的!”
“就算再怎麼生疏,也不至於被我嚇得尿失禁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動物的直覺最準了。”蘇婉瑩歎了口氣,蹲下身把圓圓抱起來。
“可能你最近工作壓力大,脾氣太暴躁,身上的負能量嚇到它了吧。”
“行了,你去貼個創可貼,我帶圓圓下樓遛遛,順便把墊子洗了。”
看著蘇婉瑩抱著狗出門的背影,我心裏的委屈無限放大。
負能量?
我每天辛辛苦苦在公司加班,還不是為了我們以後的生活?
她不僅不體諒,反而用這種幸災樂禍的語氣嘲諷我。
看著空蕩蕩的狗窩,我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