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的深夜。
我正坐在電腦前完善最後起訴證據鏈,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一個刺目的紅色骷髏頭圖標瘋狂閃爍,伴隨著尖銳的警報聲。
【警告!特批一號超算專機已斷線!】
【警告!底層數據正在發生不可逆丟失!】
我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那台特批一號超算專機,是程家以私人名義,耗資數千萬,定向捐贈給實驗室的一台獨立設備。
它上麵沒有跑任何水論文的垃圾數據,而是日夜不停地運行著我親自編寫的、用於拯救我重病父親的罕見病靶向藥模型!
這個模型,我已經暗中推演了整整三個月。
算力和複雜的基因序列正在進行最後的檢驗,距離得出最終的救命配方參數,隻差最後的48小時!
因為算力要求極高,這台機器一旦非正常斷電,緩存中數以TB計的推演數據就會發生雪崩式的毀損,所有的努力都將功虧一功!
是誰動了我的機器?!
我連外套都來不及穿,抓起車鑰匙衝進車庫,一路連闖紅燈飆向實驗大樓。
我一腳踹開核心機房的大門,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機房內的場景,讓我目眥欲裂。
徐風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台價值過億的超算專機旁,手裏拿著一包薯片,耳朵裏塞著藍牙耳機,一邊吃一邊看著旁邊一台普通電腦屏幕上滾動的垃圾數據。
而那台承載著我父親生命希望的超算專機,指示燈已經徹底熄滅。
它的電源線,被拔了出來,隨手扔在地上。
而那個插座上,插著徐風用來給手機充電的充電器,以及他用來煮夜宵的養生壺!
“你在幹什麼?!”
我雙眼通紅,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徐風,顫抖著手試圖重新插上電源重啟機器。
可是,屏幕亮起後,滿屏滾動的全都是【數據損毀】、【無法恢複】的刺眼亂碼。
三個月的心血。
我父親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沒了。
徐風被我推得一個踉蹌,薯片撒了一地。
他摘下耳機,看清是我後,不僅沒有絲毫的愧疚和害怕,反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我。
“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啊?吵什麼吵?”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理直氣壯地指著那台超算機器嘲諷道:
“那台破機器風扇聲音太大了,嗡嗡嗡的,嚴重影響我思考!”
“再說了,它占著最好的位置,卻不知道在跑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個月都不出結果。”
“我是黃教授最看重的核心骨幹,我馬上就要發頂刊了!我用一下這裏的插座煮點東西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那上麵是什麼數據?!”我渾身發抖,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那是救命的數據!”
“切,嚇唬誰呢?”徐風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實驗室裏所有的數據都是黃教授的,我作為未來的棟梁,拔個插頭怎麼了?師公,你該不會是心疼這點電費吧?”
他傲慢地揚起下巴,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挑釁道:
“程成,我勸你識相點,早點主動跟黃教授提離婚。”
“你以為你死皮賴臉地纏著她就有用嗎?我告訴你,黃教授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了!等我的期刊一發表,我就是學術界的新星,而你,不過是個被時代淘汰的窩囊廢!”
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大少爺!董事長病情突然惡化!因為遲遲等不到靶向藥的最新參數調整,癌細胞發生了突變轉移!現在已經送進ICU搶救了,您快來醫院見最後一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