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夢揉了揉震疼的手腕,指著我的鼻子:
“你怎麼當的老師?連個孩子都看不住,還敢反咬一口!”
我捂著臉,忽然想,陸庚是不是就喜歡她這副樣子?
張揚的,跋扈的,什麼都不怕的?
我呢?我太安靜了,太懂事了,太省心了。
省心到他覺得可以隨便糊弄。
臉頰上的刺痛像火燒一樣。
我站直了身體,轉頭看向旁邊還在發愣的同事:“去叫安保人員過來,順便把活動室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幾分鐘後,活動室外的大屏幕前圍滿了接孩子的家長和老師。
監控畫麵還原了全過程:
暖暖正安靜地拚樂高,年年突然衝過去,二話不說就動手搶。
暖暖護著玩具,年年就直接一爪子撓在她手臂上。
周圍的家長們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媽媽怎麼這樣啊,明明是自己兒子不對,還打老師?”
“就是,還說什麼基因不好,我看她自己的教養才有問題!”
沈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陸年雖然被嬌慣,但也到了要麵子的年紀。
看著周圍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和媽媽,他有點害怕地扯了扯沈夢的衣角:“媽媽,大家都在看我們......是我先搶玩具的,我們回去吧......”
被自己兒子當眾拆台,沈夢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行,今天算我們倒黴!抱歉了!”
說完,她拽著陸年,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
下午三點,午休剛結束。
沈夢去而複返,手裏牽著陸年,氣勢洶洶地衝進園長辦公室。
沒過多久,園長就把我叫了過去。
一進門,沈夢就指著陸年的胳膊控訴:“園長,你們幼兒園就是這麼對待孩子的嗎?!”
我皺眉看過去。
陸年白嫩的手臂上,有幾道明顯的掐痕。
那掐痕一看就是剛弄的,皮膚周圍還泛著紅,我盯著那幾道印子,心裏一陣惡寒。
她為了陷害我,連自己兒子都舍得下手?
“陳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園長神色嚴肅地問。
“我沒有碰過他。”我坦然迎上園長的目光。
“除了你還能有誰?我告訴你,我已經給我老公打電話了,他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庚滿臉戾氣地衝進來:“是誰動的我兒子?!”
他心疼地一把將陸年抱進懷裏,然後猛地轉過頭尋找罪魁禍首。
“是哪個不長眼的老師幹的?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讓你們幼兒園明天就關門......”
他的話在看清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陸庚那張憤怒的臉,瞬間白得像紙:“陳......陳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