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點,我準時到幼兒園門口。
剛下公交車,就看到馬路對麵停著陸庚的那輛邁巴赫。
陸庚站在車外,溫柔地將三明治遞給陸年,然後才轉身上車離開。
原來這麼著急走,是為了送孩子上學啊。
所以專門跑一趟給我買我愛吃的生煎包,是為了不讓我起疑。
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走進幼兒園。
進大門的時候,保安大叔跟我打招呼:“陳老師早啊,今天氣色不太好,沒睡好?”
我笑了笑:“沒事,昨晚追劇追晚了。”
上午自由活動時間,班裏出事了。
“哇——”
哭聲打破了活動室的平靜。
我趕緊跑過去。
叫暖暖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抹眼淚,手裏緊緊攥著樂高拚圖,手臂上一道明顯的抓痕。
沈夢的兒子陸年站在旁邊,伸手還要搶。
“怎麼回事?”
我拉開陸年,蹲下身問。
旁邊的小朋友七嘴八舌告狀:“陳老師,是陸年!”
“暖暖先拿到的玩具,陸年非要搶,暖暖不給,陸年就抓了暖暖!”
我看著陸年,五歲的小男孩,長得白淨,眼睛很大,跟陸庚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以前我每次看到陸庚的照片,都覺得他五官好看。
想著我們的孩子要是長得像他,一定也很漂亮。
現在看到陸年,我才知道,陸庚的基因沒有浪費。
我壓下心裏的酸澀,秉公處理。
幼兒園規定,涉及肢體衝突,必須通知雙方家長。
半小時後,兩位媽媽都趕到了辦公室。
暖暖媽媽是普通工薪族,穿著樸素,一進門就緊張地拉著女兒看傷口。
沈夢則是一陣香風似的卷進來。
“哎喲我的寶貝,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沈夢眼神淩厲地掃過辦公室。
暖暖媽媽性格溫和,先開口說:“年年媽媽,小孩子搶玩具難免磕碰。”
“我家暖暖手被抓破了,要不讓他們互相道個歉,以後好好相處就行了。”
“算了?憑什麼算了!”
沈夢上下打量暖暖媽媽,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位家長,我們家年年在家連重話都沒聽過一句,你一句算了就行了?”
“也對,畢竟不是什麼家庭都能教出有教養的孩子。”
“有些小門小戶出來的,骨子裏就帶著那種搶別人東西的窮酸氣,基因這東西,真是不服不行。”
這話一出,辦公室裏的氣氛瞬間凍住了。
暖暖媽媽氣得臉色發白:“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明明是你兒子先搶東西還打人!”
我看著沈夢那副囂張的嘴臉,強壓下心裏的厭惡,說:
“年年媽媽,我了解過情況了,確實是年年先動手搶玩具,還抓傷了暖暖。”
“這件事,年年需要道歉。”
沈夢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編排我兒子?”
“我看你就是仇富,故意幫著窮鬼針對我們家年年!”
“請你放尊重點,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話音未落,沈夢突然揚起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辦公室裏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