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九點,搬家公司準時上門。
師傅剛搬起書櫃,門外就傳來尖銳的聲音。
季晚棠的母親提著菜籃子走進來。
看到滿屋紙箱,她臉瞬間沉了。
“陸硯川,你又鬧什麼?”
“領證沒領成而已。”
“女人在外麵忙事業,哪能天天圍著你轉?”
我沒有理她。
“師傅,那個箱子輕點,裏麵是原稿。”
季母衝過去攔住搬家師傅。
“放下!”
“這房子是我女兒的,誰準你搬東西?”
我抬眼看她。
“首付我出了一半。”
“裝修我出了三分之二。”
“家具家電是我刷的卡。”
“你要是不認字,我可以把轉賬記錄打印出來,貼你腦門上。”
季母被噎得臉色發青。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我冷笑。
“長輩?”
“你女兒逃婚的時候,你怎麼沒想起自己是長輩?”
門外傳來腳步聲。
季晚棠帶著溫嶼白走了進來。
溫嶼白穿著米白色大衣,氣色紅潤。
完全不像昨天要死要活的人。
季晚棠甚至沒看滿屋紙箱。
她牽著溫嶼白,指著客廳。
“你看看喜歡什麼。”
“新公寓那邊空著,直接搬過去。”
季母愣住。
“晚棠,他是誰?”
季晚棠隨口道:“朋友。”
“身體不好,我照顧一下。”
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溫嶼白走到我的書房門口。
他指著桌上那台黑色主機,聲音輕柔。
“晚棠姐,這個電腦好漂亮。”
“我想要。”
那台主機裏,有我三年寫出的核心源代碼。
也是季晚棠公司上市材料裏最關鍵的AI醫療輔助係統原型。
我擋在他麵前。
“這個,你碰一下試試。”
溫嶼白眼眶立刻紅了。
“算了。”
“陸哥不喜歡我,也正常。”
“我本來就不該拿不屬於我的東西。”
季晚棠臉色沉下來。
“一台電腦而已。”
“陸硯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
我看著她。
“你知道裏麵是什麼嗎?”
她皺眉。
“無非就是你那些工作資料。”
“我回頭給你買台新的。”
我笑了。
她當然不知道。
她隻知道拿我的成果去路演,去融資,去給投資人畫餅。
卻從來不知道,那些成果背後,是我熬過的無數個通宵。
溫嶼白忽然小聲說:“晚棠姐,要不算了。”
“陸哥現在看我的眼神,我有點害怕。”
季晚棠伸手來拽我。
“你讓開。”
下一秒,大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衝進來,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季晚棠臉上。
“畜生!”
“逃婚,養男小三,現在還敢上門搶我兒子的東西?”
季晚棠捂著臉,眼神瞬間陰沉。
“你敢打我?”
她竟然揚起手,朝我爸揮過去。
我腦子裏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獎杯,狠狠砸在她腳邊。
碎片炸開。
客廳裏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走到季晚棠麵前。
抬手。
“啪!”
第一巴掌。
“打你逃婚。”
“啪!”
第二巴掌。
“打你推我。”
“啪!”
第三巴掌。
“打你不配做人。”
季晚棠被打得偏過頭,眼底全是怒火。
“陸硯川,你瘋了是不是?”
“不就是沒領證嗎?”
“嶼白又沒做錯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那張病情診斷單。
直接甩在她臉上。
紙張飄落。
客廳死寂。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季晚棠。”
“我的心臟,快停了。”
她的臉色驟然變了。
我又打開手機,點開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她公司IPO申報材料裏,核心算法署名頁的截圖。
署名人:季晚棠。
授權人:陸硯川。
可我從未簽過那份授權。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輕聲說:“還有。”
“你偷我算法署名的證據,我也拿到了。”
“這七年,是我最後悔的事。”
“而你的人生,馬上也會變成你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