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承墨頓時黑了臉:“那是我們的定情之物,你怎可輕易送人?”
那不是她送的,是被魏月溪搶走的。
不過,她並不在乎。
她隻是不明白,他連孩子都可以送給魏月溪,一個首飾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臣妾覺得魏貴妃帶更合適,就給她了。”
裴承墨隻覺一股火從胸口燒起來,她從前那麼愛惜的東西,如今居然隨手送人,還這般雲淡風輕!
他想起身離開,讓她也嘗嘗這種被漠視的滋味,卻又舍不得走,隻固執地轉過身子,不再碰她。
可最後還是沒忍住,妥協般將她攬進懷裏。
裴承墨懷裏很暖,可沈南珠卻覺得冰涼一片。
接下來幾日,裴承墨日日來陪她。
沈南珠不願見他,可也想著,有他在,魏月溪便不敢來欺負她,至少能在離開前保證她的安全。
很快到了和親前一日,北淵使臣入宮。
裴承墨設國宴招待。
除了太後,所有人都以為和親的是公主。
沈南珠也被喚了去。
皇上讓魏月溪坐皇後席位,她這個皇後,卻被安排在下首的妃嬪位。
席間,裴承墨不住地跟使臣誇讚魏月溪,說她雖出身平凡,卻是大周了不起的女子,箭術了得,堪比女將軍。
北淵公主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太好了!既然魏貴妃如此了得,定要賞臉與我比試一番,讓我領教一下您的風采!”
魏月溪不願意比,但見裴承墨正含笑望著她,滿眼期待,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很快,裴承墨命人辟出一處臨時射箭場。
北淵公主率先上場。
她熟練地搭箭彎弓,很快,箭出如閃電般飛出,縱使場上風勢很大,她竟能做到十箭連發,箭箭正中靶心。
最後一箭更是直接射穿靶子,釘入後方木樁後,箭尾仍在嗡嗡震顫,贏得了滿場喝彩。
輪到魏月溪上場後,局麵完全相反。
許是北淵公主選的弓太沉了,她拉弓時顯得十分費力,手臂還沒止住顫,箭就脫手而出,斜斜釘入靶外泥地。
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忙活了半天,她終於又射出一箭,卻偏得更遠。
再射,箭矢竟擦著一位北淵使臣的耳畔飛過,那人驚叫著暈倒在地。
魏月溪臉色漲紅,嚇得趕緊丟了弓箭。
回頭看見沈南珠,她忽地有了主意,紅著眼委屈道:“皇後娘娘!您方才在臣妾箭上做了什麼手腳?”
沈南珠第一反應想去認錯,可方才她一直與皇上在一起,箭也是皇上的人準備的,她實在沒有承認的理由。
正不知如何回答,裴承墨忽然站起身,曆聲質問:“皇後,你一向嫉妒貴妃,快說,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說完,他又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聲音低語:“南珠,朕知道你沒做,但為了月溪的麵子,你就認了吧。箭術是她的根本,若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丟臉,她會難過很久。”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魏貴妃誣陷她,隻是不屑為她主持公道。
她心中嗤笑,當著眾人的麵跪下,聲音平靜:“臣妾在箭上塗了鬆脂,害魏貴妃失手,甘願受罰。”
裴承墨鬆了口氣:“既如此,便罰你禁足——”
“皇上!”魏月溪掩去眼中的得意,高聲打斷:“今日當著北淵使臣的麵,皇後身為一國之母,竟敢犯下如此大錯,臣妾以為,不如賜皇後娘娘墨刑,以正宮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