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修長的手指熟練地剝去蝦殼。
把蝦肉放進許音的碗裏。
一隻接一隻。
我低著頭,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裏。
很淡,沒有味道。
“對了,阿澈。”婆婆突然開口。
“音音最近找工作不太順利,她那個出租屋又遠又破,我看著心疼。”
“你們那個新房子不是還有個空著的客房嗎?”
“讓音音搬過去住幾天,也好有個照應。”
我夾菜的動作停住了。
顧南澈剝蝦的手也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試探。
“心心,你覺得呢?”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婆婆的眼神帶著隱隱的警告,許音則是一臉忐忑和期待。
顧南澈看著我,語氣溫和。
“音音一個女孩子,住在偏遠的地方確實不安全。”
“就當是幫朋友個忙。”
朋友。
我看著他剝完蝦後,隨手抽紙巾擦拭手指的動作。
“好啊。”
我咽下嘴裏的青菜。
顧南澈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就這麼定了。”
婆婆立刻喜笑顏開,轉頭給許音夾了一塊排骨。
“音音,今晚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天讓你阿澈哥去接你。”
“謝謝阿姨,謝謝阿澈。”許音眼眶微紅。
又怯怯地看向我。
“也謝謝念姐姐。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們的。”
“不客氣。”我扯了扯嘴角。
吃完飯,顧南澈破天荒地主動提出陪我洗碗。
廚房裏,水流聲嘩嘩作響。
他站在我身後,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
“今天表現不錯。”他低聲說。
我沒有躲開,隻是繼續洗著手裏的盤子。
“那條項鏈,怎麼沒刷我的卡?”他突然問。
“卡裏額度不夠了。”我如實回答。
他身體僵了一下,環著我的手臂微微收緊。
“我忘了,昨天買了個大件。”
他語氣自然,沒有絲毫心虛。
“明天我讓財務再往那張卡裏打一百萬,你想買什麼,自己去挑。”
“好。”我把洗好的盤子放進瀝水架。
他似乎對我這種不追問、不鬧騰的態度非常滿意。
他轉過我的身子,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心心,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懂事。
這個詞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地在我的神經上拉扯。
第二天下午,顧南澈真的把許音接到了我們家。
許音的行李不多,隻有兩個大箱子。
顧南澈幫她把箱子推進客房。
那間客房,原本是我們打算留給未來孩子的嬰兒房。
裏麵的牆紙是我親自挑的暖黃色。
窗簾上還印著小星星。
“哇,這房間好溫馨。”
許音站在門口,滿臉驚喜。
“你喜歡就好。”顧南澈把箱子放好。
“缺什麼跟我說,我讓人去買。”
“不缺了,這樣已經很好了。”
許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灑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我站在客廳裏,看著他們並肩站在窗前的背影。
像極了這房子的男女主人。
“念姐姐。”
許音轉過身,看到我,立刻跑了過來。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糕點,在桌上,你快嘗嘗。”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茶幾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紙盒。
“謝謝。”我走過去,拿起盒子。
“音音有心了,排了很久的隊吧。”
顧南澈走出來,順手揉了揉許音的頭發。
“隻要念姐姐喜歡就好。”
許音笑得很甜。
我打開盒子,看著裏麵綠油油的糕點。
“我不吃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