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粗麻繩死死綁在院子中央的石柱上。
夜風很冷,吹透了我單薄的布衣裳。
院子裏點起了火把,薑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穿黑袍的道士。
道士手裏拿著畫滿符文的羅盤,圍著我轉圈。
侯爺和侯夫人站在廊下,冷眼看著我。
賓客們也遠遠的圍觀,對著我指指點點。
“大師,這災星的戾氣能化解嗎?”
侯夫人緊張的問。
黑袍道士摸了摸胡子,冷笑一聲。
“侯夫人放心,這妖孽雖然是魔丸降世,但隻要布下七星奪命陣,就能將她的命格抽幹。”
“到時候不僅能保侯府平安,還能將她的氣運轉移給真千金。”
我聽到抽幹命格四個字,雖然不懂,但也知道肯定很疼。
“我不要抽命格!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繩子把手腕勒出了血。
我心裏冷笑,這群人真是絕了。不過我一點都不在乎他們了。
薑月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別費勁了,這個陣法是係統專門為你準備的。”
“隻要抽幹了你的命格,我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氣運之女。”
“你那一百零八個師兄,連給你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她腦子裏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陣法已啟動,開始剝奪炮灰命格。進度:百分之十......】
道士猛的搖起三清鈴,嘴裏念起咒語。
石柱周圍的符紙突然無火自燃,冒出詭異的綠光。
一陣劇痛從我的骨頭縫裏鑽出來,極其難受。
“好痛!爹,娘,救救我......”
我疼的渾身抽搐,本能的求救。
侯爺卻別過臉,冷冷的說。
“這是你欠侯府的,受著吧。”
侯夫人緊緊抓著薑月的手,滿臉期待。
疼痛越來越烈,我的紅瞳不受控製滲出了血淚。
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進度:百分之五十......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幹擾!】
薑月臉色一變。
“係統,怎麼回事?”
【警告!炮灰命格異常!無法完全剝奪!】
就在這時,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風大作。
天上的雲層被撕裂,一百零八顆主星爆發出更刺目的紅光。
狂風吹滅了院子裏的火把,吹的賓客們東倒西歪。
“怎麼回事?要變天了嗎?”
黑袍道士的羅盤突然炸裂,碎片劃破了他的臉。
“不好!陣法反噬了!”
薑月急了,衝著道士大喊。
“繼續啊!不許停!今天必須弄死她!”
她伸手就要去按我的頭,想強行壓製我。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
轟的一聲巨響!
侯府那扇重達千斤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一劍劈成了兩半!
木屑橫飛,巨大的衝擊力將院子裏的石獅子都震碎了。
所有人都驚恐的轉過頭。
門外,站著一個穿月白色道袍的男人。
他手裏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劍,夜風吹起他的衣擺,殺氣騰騰。
那是我的大師兄。
他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薑月。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們天星觀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