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婆子們從柴房裏拖出來,強行換上了一件灰布衣裳。
這衣服又短又破,看起來臟兮兮的,她們把我推搡到侯府的前廳。
那裏燈火通明,擺滿了酒席。
薑月穿著正紅色的長裙,戴著滿頭珠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手腕上,正戴著三師兄給我的那顆珠子。
但我看得很清楚,她擦了極厚的脂粉,才勉強遮住那張被吸得發青的臉,笑起來的時候還能看到缺了半顆的門牙。
“多謝各位賞臉。”
侯爺滿麵紅光的舉起酒杯。
“今日請大家來,是為了向大家正式介紹我的愛女,薑月。”
“她才是我們侯府的真千金,天降錦鯉,福澤深厚!”
就在這時,侯夫人朝婆子使了個眼色。
婆子猛的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著跌進大廳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貴婦和小姐們紛紛用帕子捂住嘴,滿眼嫌棄的往後退。
侯爺冷著臉,大聲說道。
“各位別怕,這妖孽雖然在我侯府待過幾天,但我們已經請高人看過了。今日當著大家的麵,我要跟她斷絕關係,將她趕出侯府!”
我愣住了,整個人都蒙圈了。
雖然聽到親生父親當眾說要趕我走心裏還是有點難受,但看到他被燒掉一半的滑稽醜胡子,我又覺得他真是活該。
“爹......”
我小聲叫了一句。
“閉嘴!你這個克父克母的災星,別臟了我的耳朵!”
薑月走過來,假惺惺的歎了口氣。
“姐姐,你別怪爹爹心狠。誰讓你命格太凶呢。”
她一邊說,腳尖卻狠狠踩在了我的手上。
“啊!”
我痛的縮回手。
懷裏一直護著的小泥人滾了出來。
那是四師兄親手捏的,捏的是我紮著衝天辮的樣子。
薑月看到泥人,眼睛一轉,抬腳就踩了上去。
哢嚓一聲,泥人碎成了幾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看見。”
我呆呆的看著碎掉的泥人,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賠我的泥人!”
我猛的撲過去,想要推開她。
薑月本來想順勢往後倒裝可憐,結果那鎖魂珠的煞氣猛地一衝,她腳下一軟,結結實實地摔了個仰麵朝天。
後腦勺狠狠砸在椅子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啊!好痛!”
這次她是真的慘叫起來。
侯爺氣的渾身發抖,大步走過來,狠狠一腳踹在我心窩上。
“你這個惡毒的災星!居然敢當眾行凶!”
我被踹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一口血。
四師兄的泥人碎片紮進了我的手心,但我偷偷把護體真氣聚在心口,他這一腳其實就像被貓撓了一下。
我一邊假裝咳血一邊解釋。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可是沒有人聽,賓客們紛紛指責我。
薑月靠在侯夫人懷裏,嘴角揚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爹,娘,姐姐大概是恨我搶了她的位置。不如請高人來,徹底化解了她的戾氣吧。”
侯爺連連點頭。
“好!就按月兒說的辦!來人,把這災星綁到院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