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走後,留下了一地狼藉。
老板一邊罵人一邊收拾。
我張著嘴巴,靠吸著冷氣緩解臉上的疼痛。
生理淚水從我的眼眶裏滾落。
老板隻是掃了一眼,厭惡地吼道:“趕緊從桌子上下來,你這個掃把星,第一天上班就給我找事,我就說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麼願意來這兒幹活,原來身上背著債啊。”
我支起胳膊,從桌子上下來。
隨意拿起景安澈當初送我的絲巾堵在傷口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是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抱著一絲幻想去拿簸箕,但是被老板怒喝:“放下!你不會以為你還能在這兒幹下去吧?趕緊滾,少在這兒礙眼。”
果然......是這樣。
我忍住眼中的澀意,剛準備走,又折返。
我厚著臉皮:“老板,今天我多少也算試工了,總得把工錢給我吧。”
血液依舊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
老板卻沒一點反應:“你都把我們店害成這樣了,還想要工錢?”
“趕緊滾!”
其他員工跟著罵。
我沒臉待下去了。
我沒一點錢。
去不了醫院。
我一路走著,路過了一個小賣部。
老板的電視機正在放著景安澈和那個女孩出席活動的新聞。
老板的女兒在那補充。
“景少以前被一個女孩刺過,據說那女孩有精神病,但是景少還讓大家不要打擾那個女孩,大好人啊。”
“陸小姐和景少也好般配啊,不過最近網上有帖子說那女孩還想騷擾景少,照片都被爆出來了,你說這個女孩子長得也眉清目秀的,為什麼要這樣。”
在外麵眼裏,原來景安澈和我那段感情是我單方麵倒貼。
他成了一個受害者。
而我的信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全網流傳。
我的眼淚沒過傷口。
更疼了。
我應該去買根藥膏。
但是我連買藥膏的幾十塊錢都沒有。
我難受地躲在一個轉角的屋簷下。
外麵下起了雨絲。
空氣裏有著渾濁的氣息。
我蒙著臉,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當初我覺得父母對我的幹涉太深。
所以偷著離家出走。
沒想到吃了這輩子最大的苦。
原來他們說的沒錯,無權無勢時,在社會上都無法立足。
我被景安澈搓扁揉圓地愚弄。
他還能裝成好人的樣子。
我好想回家。
可父母已經不要我了。
我給他們打的電話,伴隨著冗長的‘嘟嘟’聲都沒人接起。
果然......
我想我的傷口開始感染了。
因為我整個人發熱了起來,頭腦也變得暈沉沉的。
但是有一根線被捋得清清楚楚。
還有一個人......
他或許能幫我。
我顫著手打開了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電話一秒就接通了。
我氣若遊絲:“我......我快死了。”
......
第二天,助理焦頭爛額地跑到景安澈的辦公室裏。
“景總,秦小姐,在江城消失了。”
景安澈不滿地抬頭。
“這麼大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助理硬著頭皮答:“是的,任何監控都沒有拍到秦小姐的行蹤,她真的,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