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亦白沒追上來,不過是發來短信,語含警告:
“你今天做得太過火,回去給我好好解釋。”
看,我把話說的那麼清楚,
在他眼裏竟還是我的錯,多有恃無恐。
回到家,我本想收拾東西,但有些多,
於是拿出便利貼,將我的東西都貼上同一個顏色。
貼完,我才發現,家裏有那麼多東西是我買的,
沙發上的按摩枕,是買給沈亦白按摩的,
冰箱裏的海鮮,是沈亦白愛吃的,
桌上的保健品是給沈亦白養身體的,
植物是沈亦白喜歡,但我替他養的......
太多太多,都和沈亦白有關。
而他買的,隻有沙發冰箱這種基礎家具,與我都無關。
拿出手機,我拍了一圈視頻,告訴閨蜜:
“想要什麼隨便挑,我給你寄過去。”
視頻剛發出,沈亦白帶著一身酒氣,被喬言心扶了回來。
她自然地按密碼進門,像是進自己家那般,將沈亦白放在沙發上,
又去打開冰箱門:
“我記得家裏有做解酒湯的材料啊,緒溪你放哪裏去了?”
我心臟猛地揪緊,冷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她衝我柔柔一笑:
“嗷,上周六,我來家裏給亦白做過飯。”
聞言,那股痛感被失望吞沒,逐漸平靜。
上周六,我獨自飛到上海給沈亦白找專家,
拿著他偽造的報告,替他東奔西走,
而他不僅事不關己,還和喬言心在我們的家中 共進晚餐。
此刻,喬言心眼含挑釁,等著我悲傷或是憤怒,
可我麵無表情,淡淡點頭道:
“哦。”
“既然你熟悉家裏,那沈亦白就拜托你照顧了。”
話落,我往客房走去,
走到一半,我回頭補充:
“對了,照顧的時候輕點,別打擾我睡覺。”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
沒想到沈亦白也請假在家,
他的臉因宿醉而蒼白,此刻坐在沙發上看我,聲音很冷:
“昨晚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是言心照顧我?”
“她要照顧你,我就讓了。”
沈亦白眉頭皺的更緊,責怪道:
“你是我老婆!怎麼好意思讓言心忙前忙後,到了半夜才回去?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原來在他心中,需要我做保姆時,才會想起我是他妻子啊。
心中譏諷, 我麵上還是淡淡回答:
“下次不會了。”
反正也沒有下次了。
這句話藏在心中,沈亦白就以為我服了軟,態度也緩和不少。
他看向那些貼了便利貼的東西,疑惑道:
“你貼這些做什麼?”
我一頓,問他: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沈亦白蹙眉:
“看不出來。”
也對,我的付出他早習慣了, 怎麼會看得出。
見我不說話,沈亦白湊近我,觀察良久,說道:
“你最近說話做事都怪怪的,不會是在家裏待久了,憋出病了吧?”
“我就說你要多出去走動,像言心那樣,讓人看了就有活人氣,不像你,死氣沉沉的。”
聞言,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累。
遠嫁到這裏,我身邊無親無故。
沈亦白當初許諾會事事陪我,也常帶我參加他的朋友聚會。
可席間眾人總聊起他和喬言心的往事,我不愛聽,久而久之就不去了。
他反倒心生不滿,怪我難相處,活該交不到朋友。
如今快走了,我也懶得爭辯,隻答道:
“放心吧,我會出去的。”
沈亦白聞言,這才滿意。
“我下午還要上班,先走了。”
可等他出去不久,就給我發來消息:
“我媽旅遊回來了,你去接一下。”
我厭惡得皺眉,直接刪掉了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