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條他說:
【我做了早餐,你起來吃。】
【吃完事情就翻篇,成嗎?】
後來到了中午,他又問我什麼時候送飯。
半個小時又發:
【你不會還在睡吧。】
再過半個小時:
【宋緒溪,你真是越來越懶了。】
我心中毫無波瀾,想退出聊天框,卻不小心點開他朋友圈,
他新發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粉色的便當,
配文【有人記掛的午後。】
底下的喬言心害羞的表情包。
我盯著屏幕,覺得眼睛有點澀。
這些年,我給他做了無數頓飯和便當,他從沒發過朋友圈。
好像我做的一切,都不值得被看見。
而喬言心隨手一個便當,就值得他昭告天下。
迅速退出微信,我給閨蜜打去電話:
“暖暖,你在雲南的民宿還缺義工麼?”
“你想來就缺。”
我露出真心的笑:
“那你能雇我一輩子嗎?”
閨蜜玩笑道:
“那你家沈亦白怎麼辦?當留守兒童啊?”
我垂下眼眸,淡聲道:
“我準備離了,以後他身邊有人照顧。”
閨蜜當即就懂了, 怒聲道:
“你們在一起十年,他怎麼敢?!”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
“因為被愛的有恃無恐啊。”
說著, 我隨手定了後天去雲南的機票,安撫道:
“暖暖,沒關係的,不被愛的時候,他也會猝不及防的。”
那邊收到我的航班信息,嗤笑出聲:
“沈亦白肯定會後悔的。”
......
下午,我去找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出來時,正好撞見沈亦白的朋友阿成,
“嫂子,白哥和我們都在裏麵吃飯,你也來唄。”
他招呼道,我見他熱心,也不好意思拒絕,便進去了。
可剛打開門,我就看到沈亦白在給喬言心夾菜,舉止親密。
換做我和他,隻有我為他夾菜的份。
“看看誰來了!”阿成叫道。
沈亦白抬頭看向我,皺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你不會跟蹤我吧?”
我指尖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一旁的阿成立刻解釋:
“不是,我剛剛正巧碰到嫂子,就帶她進來了。”
沈亦白臉色緩和, 伸手拉開旁邊的椅子, 剛要叫我,
我已經坐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
氣氛凝滯,
桌下的手機顯示沈亦白發來的消息:
“注意場合,別讓別人看笑話 。”
我不以為意地摁滅手機,自顧自吃起來。
片刻,就有人活躍氣氛。
桌上都說沈亦白的高中同學,包括喬言心。
他們聊起高中的事,有人笑道:
“你們還記得言心跑八百米暈倒,然後亦白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抱她去醫務室嗎?”
“記得啊!後來老師懷疑他們早戀,監視了他們很久呢。”
“哦,還有一次,言心生理期沒帶衛生巾,亦白翻牆去給她買,不僅被抓了,還給全校念了檢討,笑死我了。”
我聽著,想到半年前,我突然來姨媽,痛得下不了樓,
於是給沈亦白打電話,讓他去幫我買。
可他說:
“這東西那麼多種類,我不會挑,更何況我一個大男人去買,太尷尬了。”
現在我才知道,有人能讓他放下臉麵,但不是我。
喬言心被說的臉頰通紅,看著沈亦白誇道:
“亦白一直都很體貼的。”
話落,她又看向我:
“說實話,我都羨慕緒溪呢。”
我喝了口飲料,笑道:
“不用羨慕了,畢竟物是人非,你們說的沈亦白,我沒見過。”
喬言心一愣,語氣天真:
“亦白一直都沒變啊,我看你發的朋友圈,亦白總給你買東西。”
我自嘲得笑了笑。
八塊錢的奶茶,蛋糕店晚間打著的蛋糕,
這些都是他哄我的手段,以前我想,隻要他有所表示,就值得原諒,可現在......
思及次,我指指喬言心脖子上的項鏈,一字一頓:
“能舍得給你買這個,才叫用心體貼。”
話落,我又舉起手腕上廉價的紅繩:
“而我手上這個,叫敷衍。”
沈亦白臉色一黑,沉聲道:
“宋緒溪,別說了!”
我勾唇,將帶了我五年的紅繩解開,扔進垃圾桶,
隨即將目光移向他,聲音輕快:
“現在這樣,叫幡然醒悟。”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