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取消了老公結紮的複通手術,
護士反複向我確認:
“你確定要取消嗎?下一次要做得排到一年後了。”
我態度堅定得點頭。
八年前,沈亦白因一場意外導致輸精管堵塞,不得不結紮,
但隨著年紀增長,我迫切地想要個孩子,
於是我四處求醫,可每當手術臨近,沈亦白總找各種借口推諉:
“手術做完又要休養,你讓我工作怎麼辦?再等等吧。”
我以為是他壓力大,不斷體諒,等他做好準備。
直到昨天,我把他的舊大衣拿去幹洗時,看到了一張八年前的手術單。
他的身體一切正常,當年,是他自己偷偷去做了結紮。
化驗單背麵,是他寫給喬言心的話:
【言心,既然你不能生育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從今以後,我會把給孩子的那份愛,分給你。】
原來他不是壓力大,而是要為另一個女人踐行承諾。
從醫院出來,沈亦白的電話緊隨而至:
“手術在幾點?我有個緊急會議,可能......”
“手術取消,以後都不做了。”
我冷冷說完,直接掛斷
既然他的忠誠從不屬於我,那這段婚姻,我也不經營了。
......
電話突然被掛,沈亦白也沒有再打來追問。
直到晚上,他下班回家, 才漫不經心地問我:
“今天手術為什麼取消了?”
“我們目前的狀態,沒辦法養育一個孩子。”
畢竟爸爸都不愛媽媽,孩子怎麼可能會來。
沈亦白掃了我一眼,語帶譏誚:
“你還知道?自己都照顧不好,還吵著要生孩子呢。”
“現在想通就行,免得我再跟著你折騰。”
我垂下眼,沒說話。
他徑直往餐廳去,看到空空的餐桌,皺眉問:
“夜宵呢?”
以往他加班回家,我都會把夜宵做好,一周七天沒有重樣。
至於今天,我說:
“沒空做。”
“你有什麼可忙的?”他嗤笑一聲,問道。
以前忙著照顧他,一日三餐,家裏的大小家務,
後來忙著東奔西走,為他找男科專家,
這些他看不見,
一旦落下一件事沒做,他卻一下發現了。
沈亦白有些不爽地從櫃子裏拿出泡麵,丟在我麵前:
“今天就勉強吃這個,你泡一下,我先去洗澡。”
我打著哈欠起身,淡淡道:
“你先燒水,洗完澡水開就能泡了。 ”
“我困了,要睡覺。”
話落,我看也沒看他,徑直走進臥室。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沈亦白進來了,
他一直拿著手機,手指敲擊屏幕的聲音很清晰,
我知道,他是在和喬言心聊天。
聲音和光亮都讓我覺得煩躁,可他久久沒有放下,
睜開眼,我問:
“準備睡沒?有亮光我睡不著。”
他發消息的手一頓,收起繾綣的笑,不耐道:
“睡個覺也挑三揀四,給我找醫生的時間,不如自己看看中醫。”
他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沈亦白一直知道我有睡眠障礙,以前總會想盡辦法哄我睡覺,
泡腳,按摩頭,找各種各樣的白噪音,
他說失眠是我無法控製的,這件事本就很痛苦,所以要他要盡力幫助我。
如今在他口中,都成了我自己的問題。
失望地閉上眼,沈亦白依舊沒有關掉手機,隻是背過身去了。
我仍覺得刺眼,不止是光。
掀開被子,我一言不發地往客臥走,
沈亦白猛地起身,抓住我,不耐得問:
“又怎麼了?我今天哪裏惹你了?”
“沈亦白,事情太多,我早就說不過來了。”
我回答,聲音意外的平靜。
結婚紀 念日,我做了滿桌飯菜等他,直到零點過去,他才帶著喬言心的香水味回來,解釋的話隻有兩個字,忘了。
我媽病重住院,我忙前忙後照顧,不奢望他來幫忙,隻求他來看一眼,可他沒有,在陪喬言心旅遊。
在昨天,他又給了我一個重磅炸彈。
所以太多了,多到不知從何講起。
沈亦白甩開我的手,不耐煩道:
“你有完沒完,又翻舊賬?”
“宋緒溪,你成天在家想東想西,不如去找個班上。”
我一直有工作,大學開始就做微商,有很穩定的客源。
沈亦白剛畢業時沒錢,也是我養著他,
那是他體諒我工作辛苦,
常說,等他賺了大錢,就讓我躺在大房子裏發廣告,賺賺零花錢就好。
如今,大房子有了,
而我在他眼裏卻成了遊手好閑的廢物。
當晚我們不歡而散,
我又徹夜難眠,為了補覺,到下午才起。
剛打開手機,我看到了沈亦白發來的消息,覺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