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了十年將軍的人,即使是武將,也不會沒有腦子。
“貴妃娘娘,皇宮剛清掃完,轎子怕是走不穩當。”
“不如臣親自送您赴宴,轎子留下。”
“皇帝生辰不宜見血!臣讓人把他帶出宮狠狠打上一百鞭,讓您消氣!”
人在他身邊,轎子在我手上。
這樣一來,對所有人都是最安全的。
虞貴妃臉色已經陰沉成鍋底。
她死死盯著我,沉默良久。
久到韓崇遠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就依你辦吧。”
我鬆了口氣。
差點被切成肉片。
我正要好好查轎。
皇帝貼身內侍陳公公來了。
他位高權重,向來拜高踩低,手段陰狠。
韓崇遠這樣的禁軍統領,在他麵前也得低頭。
“陛下聽到風聲,讓咱家來問問,城門這邊出什麼事了?貴妃怎麼還沒到?”
虞貴妃立刻癱坐在地上。
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本宮今日去給陛下祈福,跪了一整天,膝蓋都跪青了!”
“回來竟然被人攔在這裏,搜了隨從,搜了宮女,還要搜本宮的轎子!還要搜本宮的身!”
“陳公公,本宮何曾被人這樣怠慢過!”
“他分明是想借此名義輕薄我!”
陳公公嚇了一跳。
看我的眼神像要殺了我。
“什麼意思?不過一個小小守衛!正得盛寵的貴妃都敢輕薄!”
“來人!拖下去!杖斃!”
“不對,你一個小守衛,哪來的熊心豹子膽?誰指使你的!是不是你的頂頭上司!”
韓崇遠嚇得連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公公明察!此事都是蔣臣一人所為!與臣無關!”
我鼻尖滲出冷汗。
一瞬間,我被所有人推到對立麵。
身後空空蕩蕩。
不可能活過今天。
虞貴妃哭得更委屈了,肩膀聳動。
但她的表情變了。
得意。
輕蔑。
還帶著一絲僥幸。
她在攔我查轎。
陳錦讓人把我拖走。
我雙手攥出一把冷汗。
不是怕。
是不甘。
我全家老小被暴君綁到獵場當活靶子。
是當今聖上帶兵甲闖進紫禁城,手刃暴君,改朝換代,救了我全家。
獵場上千餘百姓被解救出來,被朝廷贈慰問糧。
我捧著那袋救濟糧,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這輩子誰要動皇帝,我先拿命去擋。
“她不能進去。”
冷汗浸透衣衫,我依然堅持。
“虞貴妃今日要謀害聖上。”
“小人拿自己項上人頭做擔保。”
“絕無半句虛言。”
“各位要殺要剮隨便,今日這轎子,非查不可!”
全場一片死寂。
韓崇遠連連搖頭。
看像是看無可救藥的孩子。
陳公公笑了。
“原本直接在這殺了你也無不可。”
“但既然你這麼堅持。”
“雜家就叫你死的心服口服。”
“蔣親事官。”
“請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