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皇宮守衛,閱人無數,攔下的人一定是刺客或前朝反賊,後果非死即殘。
這天皇宮設宴,我攔了一架華貴的轎子。
“大膽!皇帝寵妃的轎子也敢攔!”
“是不是活膩了!”
我無視警告,讓人搜轎,虞貴妃無奈配合。
轎子沒有異常。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罵我是榆木腦袋不懂變通。
虞貴妃沒追究,幾枚金葉子扔到地上。
“知道你當值辛苦,拿去吧。”
金葉子沉甸甸的,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我卻突然緊張起來。
對身側手下比劃一句暗語。
頃刻間,宮牆內外刀出鞘,箭上弦,禁軍立刻封鎖了所有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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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貴妃猛地掀開轎簾。
“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守衛!真敢和本宮對著幹?”
我依舊定在原地。
“紫禁城凡事不能草率,請娘娘配合。”
配合?
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禁軍,弓箭手的弦繃得死緊。
在紫禁城裏,還沒有人敢用這種方式讓她配合!
“你給本宮看清楚!今日皇帝生辰!滿朝文武都在裏頭吃席!”
“你動用最高警戒?若查不出個所以然,耽誤了吉時,驚了聖駕,你的腦袋夠砍幾次!”
她目光像釘子紮進我眼底,顯然是氣急了。
她一早出宮,去城南法源寺為陛下祈福。
跪到現在才回來,一整天水米未進。
走時十四個侍衛,兩個宮女。
回來也一樣,一個沒多,一個沒少。
但有兩個人,臉完全不對。
“貴妃出行換了隨從?”
我聲音清晰,望向那兩個生麵孔。
虞貴妃沒想到我觀察如此細致。
眼底多了幾分考量。
“祈福結束後本宮在寺中歇了片刻,換了兩個隨從怎麼了?法源寺的師父與皇家交好!留本宮用茶時,本宮見兩個小僧人蕙質蘭心,便收在身邊了!”
她挑眉。
“怎麼,本宮連換個下人的資格都沒有?”
皇帝仁心敬佛,虞貴妃為投其所好,經常從法源寺帶小僧人進宮服侍。
這倒完全是她的做派。
周圍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這守衛今日莫非吃錯了藥?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蔣臣!”
“你剛剛用了最高警戒暗號!是發現有刺客?”
禁軍統領韓崇遠,我的直係長官。
他臉色陰沉,聲音像砸到石板上。
我的目光鎖在虞貴妃臉上。
“有。”
虞貴妃眉心顫了一下。
她在緊張什麼?
手裏那幾枚金葉子,沉甸甸的,硌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