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脖頸抵著冰冷刀刃,腹中陣陣隱痛襲來,一股強烈的惡心與酸澀猛地湧上心頭,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我怔怔望著眼前薄情寡義的男人,隻覺得過往種種情深,全都荒唐又可笑。
字字誅心,沒有半分顧及我腹中尚且安穩的孩子。
“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本來就不是我的,你怎麼樣都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著說著,路晨走上前,嘴角蔓延出苦笑,語氣中充滿嫌棄,“喬賜予,說實話,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可你卻一次一次的踩在我的底線上,你知道所有人都叫我武大郎嗎?每個人都在背地裏笑話我。”
我深呼吸一口氣,剛剛在那一瞬間竟有些呼吸不上來,對上他的目光,“是你從頭到尾都不相信你我,我難道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你真的患有無精症嗎?”
路晨遲疑了一會,卻又自嘲地笑了,“喬賜予,你還在為你的所作所為做狡辯?我不會再相信你。”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我滿足你。”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想對我肚子裏的孩子下手,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小黑製止,“你要做什麼?”
“別亂動,這手術刀可不長眼睛。”
路晨卻還意猶未盡地說道:“你不是想要討好我?你出現在我的婚禮上不就是還對我念念不忘?我可以給你機會,隻要你把你肚子裏的孩子拿掉。”
雖早在四年前早就見識過他的狠心,可親耳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似有無法發聲的痛楚,淚水湧上眼眶。
路晨看到我的眼淚,直接怒吼道:“你哭什麼?做錯事情的人是你,怎麼?你覺得我還能接受你肚子裏的孩子?我那麼愛你!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真是可笑,他說了這麼多,就是不願意相信我,更不願意再去檢查他的身體,全都將問題歸咎到我身上。
他的電話響起,他不耐煩地掐斷。
“看樣子你依舊覺得你肚子裏的孩子重要,那我們之間也不必再見。”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這是打算放過我了嗎?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他快速接聽,電話裏傳來雲思思的聲音,“你在哪裏?我好害怕!”
他語氣瞬間放得極盡溫柔,半點不見方才的冷漠:“別怕,我馬上就過來陪著你。”
掛斷電話,他淡淡瞥了眼被刀刃抵住脖頸、臉色慘白的我,轉頭對著挾持我的男人冷聲吩咐:“把事情處理幹淨利落些,最好徹底別再讓我見到她。事情辦妥,我自然會給你酬勞。”
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徹骨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
我清楚小黑就是走投無路的賭徒,眼裏唯有錢財,為了利益向來不擇手段,什麼狠絕之事都做得出來。
我死死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滿心都是無盡的恐懼與無助,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顫抖著望向路晨離去的背影,還妄圖盼他能有一絲心軟回頭。
可他沒有絲毫停留,步履決絕,毫不猶豫轉身徑直離去,從頭到尾未曾再回頭看我一眼,將身陷險境、身懷身孕的我,徹底棄之於不顧。
周遭隻剩下冰冷的刀鋒與凶神惡煞的歹徒,無邊的恐慌緊緊包裹住我,一想到腹中孩子,我更是怕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絕望。
太平間內,路晨匆匆聞訊趕來,入目便是滿地狼藉,觸目驚心的場麵讓他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全然的不敢置信。
小黑站在一旁,臉上掛著幾分得意的笑意,慢條斯理開口:“路晨,我全都按你的吩咐處理幹淨了,你大可放心,這事絕不會有人查出半點端倪。就是這錢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路晨方才那般冷漠絕情盡數褪去,瞬間血色盡褪,臉色慘白如紙,身形都控製不住地微微搖晃。
路晨憤怒地望向小黑,抓著他的衣領,怒吼道:“誰讓你這麼做的!”
小黑不解,被他的舉動給嚇到,“明明是你讓我做的,你該不會不想給錢吧?這裏可是醫院,隻要我將這事情都說了出來,你我之間誰都逃不掉!”
就在路晨上前要掀開白布時,小黑上前淡淡道:“她說她最在乎的就是臉,所以我把她的臉都毀了,這你就別打開了吧,怕我嚇到你。”
路晨雙腿驟然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瞳孔震顫,雙手慌亂地撐著地,瘋狂搖頭,嗓音嘶啞破碎,帶著不敢相信的癲狂:“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隻是在說氣話而已......我沒有想讓她死的,怎麼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