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總,請問你跟這位女士是什麼關係?”
路晨被記者陡然發問,臉上紛亂的情緒瞬間斂去,神色恢複慣常的冷靜淡漠,淡淡開口:“不好意思,各位,這是我們的家事,不便多說。”
沒給眾人繼續追問的機會,他伸手強勢攬住我的腰,快步帶我穿過人群走進醫院采血室。
路晨靠近我耳邊,咬牙切齒道:“我應該誇你好手段,竟然連記者都找來了!”
“你別碰我,你讓我感到惡心!”
他的觸碰,讓我胃裏陣陣翻湧,莫名泛起濃烈惡心。
此刻我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路晨看著醫生抽了血化驗,“看好她。”
醫生看向我時,神情有些怪異,我想說明情況,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麼開口,隻覺得想吐。
路晨急急忙忙地離開後,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更擔心橙子的安危。
他剛走沒多久,門被再次打開,雲思思身上穿著病號服,臉上更是慘白的嚇人,目光卻依舊帶著十足的敵意與挑釁,徑直走到我身前,語氣滿是譏諷:“沒想到你都和路晨離婚了,還能纏著他跑到這兒來,臉皮倒是夠厚。”
我懶得與她爭辯,隻冷淡移開視線,懶得搭理這番無端挑釁。
雲思思在一旁坐下,語氣裏充滿得意地說:“喬思予,我真不知道你還能忍多久,不過我就跟你說實話吧,婚禮的確是我動了手腳,你說我怎麼就發現了,你跟我在同一家酒店辦婚禮呢?”
我隻是猜到是她搞的鬼,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
“對呀!那又怎麼樣?我隻不過想測試一下,他對你還會不會有感覺,畢竟在你消失的三年裏,他可是一天都沒睡過好覺,不過,當他知道我嚴重貧血時,把你拉過來給我獻血,我便知道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聞言,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雲思思覺得我受的傷害還不夠,又繼續開口道:“喬思予,說實話,你肚子裏的孩子的確是他的。”
“所以他的報告也是你搞的鬼?”
雲思思卻搖了搖頭,站起身來,“不算是吧!你現在就好好的給我獻血吧!”
門再次被打開,雲思思看到路晨,連忙用手輕輕抵在兩側太陽穴處,眉峰微蹙,故作頭暈目眩的模樣,身子順勢軟軟地往旁側歪倒,徑直演起了眩暈暈厥的戲碼。
路晨快速上前扶住,“思思,你這是怎麼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好好在病房裏麵養傷。”
雲思思卻看向了我,“你別怪學姐,我隻是擔心她,本想來看看她,沒想到我的身體竟然這麼虛弱,連來看她都做不到。”
路晨有些不滿地看向我,卻知道沒有解釋的必要。
就當路晨要扶著雲思思往外走時,負責化驗的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來,看向我語氣嚴肅地開口:“這位女士,你的抽血體檢結果不合格,相關指標顯示,你已經懷有身孕,目前來看大概是在四周左右,這類采血體檢項目無法正常通過,也不符合獻血相關要求。”
路晨聞言頓時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懷孕了?喬賜予,你該不會是不願意獻血,聯合醫生演出這一場戲吧?”
我指尖輕輕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渾身驟然僵住,心口猛地一顫,酸澀與狂喜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我懷孕了。
時隔那場痛徹心扉的意外流產,聽遍了醫生“終身難孕”的斷言,我以為這輩子都再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以為此生注定遺憾殘缺。
可此刻掌心之下,是一個鮮活的、悄然降臨的小生命。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我眼眶瞬間泛紅,鼻尖酸澀得發疼,渾身微微發顫,根本無暇顧及路晨的無端揣測。
而方才還滿臉質疑、言語刻薄的路晨,在看清我眼底猝不及防湧出的淚光、看清我下意識護著小腹的珍重姿態時,臉上的嘲諷驟然僵住。
他眸光劇烈晃動,所有的譏諷、猜忌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無措。
他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扶著雲思思的手,下意識往前跨了一大步,緊繃的嗓音褪去了所有冷硬,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與小心翼翼:“你懷孕了?”
路晨喉結狠狠滾動兩下,方才的盛氣淩人蕩然無存。
我對上他的目光,強壓下泛起的惡心,“放心,這次不是你的。”
路晨聽出我話裏的諷刺,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死死落在我覆著小腹的手上,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繼續開口道:“喬賜予,你別跟我說,竟然還有人願意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