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周,我幾乎被傅沉魔鬼訓練。
為了克服心理障礙,傅沉命令我不準在琴房練琴,帶了鋼琴去各大商場。
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練琴。
起初,我緊張得一個八拍都彈不完整。
但漸漸地。
我發現駐足的人並沒有看我有缺陷的手,反而都是靜靜聆聽,最後給我鼓掌。
而我也從一個八拍彈不下來,慢慢能流暢充滿感情地彈完一整首。
我知道,我做到了。
文藝彙演當天,底下坐著世界鋼琴界的名流和大師。
陸澤言在後台找到我,依舊不看好搖頭。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參加彙演的,但是林星辰你記著,今天就會是你最丟臉的時候。”
我眼眶驟然發酸。
“陸澤言,你為什麼就這麼看不起我?”
他擰眉。
“不是看不起,是事實。”
“你是我女朋友我才苦口婆心地勸你,如果是別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如今已沒有之前那樣難過了。
“我的事情,以後不用你費心。”
說完轉身離開。
也不再去理會陸澤言發沉的神色。
通過後台實時直播,我看了宋曼在台上大放異彩的模樣。
旁邊都在驚呼。
“媽呀,能在現場把這樣世界級難度的曲子演繹得這麼好,宋曼見識天才!”
“你看主/席台那個皇家學院的老師,看得那叫一個滿意。”
“不像有些人......”
我同樣沒管,因為主持人已經叫到了我的名字。
“下麵是我們最後一位表演者,林星辰同學,她演奏的鋼琴曲,是《唐璜的回憶》!”
有人說。
“世界第二難度的曲子,比宋曼的還要難,她瘋了吧......”
我站在台上,朝黑暗的觀眾席鞠躬。
接著從容坐下翻開樂譜。
表情驟然凝固了。
這不是我的樂譜,是宋曼當時給我的五年級智力殘障孩子的樂譜!
瞬間,我渾身冷汗都下來了。
見我還沒開始,觀眾席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噢我的上帝,你是來浪費我時間的嗎?”
隨著皇家學院的老師不滿開口,越來越多的人讓我滾下去。
我看到媽媽在下麵心疼得眼眶通紅。
明明......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是兩年裏,唯一一件新衣服。
這時,我目光落在陸澤言身上。
他薄唇緊抿,對我做了口型,“我是為你好。”
我渾身僵住,他搖頭的樣子衝入我眼睛。
讓我下意識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這幾乎成了我的應激障礙。
皇家學院的老師已經不耐煩了。
“行了,趕緊下台!”
我根本動不了,渾身又冷又僵。
但就在這時。
大禮堂的正門被推開,進來一個西裝革履,氣質溫柔卻又莫名散發著威嚴的男人。
他眼神淩厲。
“林星辰是我傅沉的學生,我倒要看看,誰敢讓她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