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枕星聲音沙啞幹澀,“燒些沒用的東西。”
厲庭琛沒多想,隨口吩咐,“知晚花展要登台,化妝師臨時遲到,你替她化。”
宋枕星抬眼,漆黑的眼底死寂一片。
林知晚身著潔白禮服,溫順地坐在鏡前,“麻煩您了,厲太太。”
宋枕星拿起桌上的粉撲,觸碰到她臉的時候,指腹微微用力按壓。
嗤啦一聲——
林知晚細嫩的皮膚瞬間裂開一道細長的血口,鮮紅的血珠瞬間滲出,順著下頜滑落。
“啊!!”
林知晚猛地捂著臉,淚眼婆娑抽噎,“庭琛......我的臉......”
厲庭琛瞳孔驟縮。
他大步上前檢查粉撲,看見裏麵藏著的針時猛地攥住宋枕星的手腕,力道狠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你瘋了?在化妝品裏藏針是想毀了知晚的臉嗎?”
宋枕星被他攥得生疼,傷口撕裂滲血。
沙啞解釋,“不是我,我不知道裏麵為什麼有......”
話還沒說完,厲庭琛一把抓住那枚帶血的銀針。
不等宋枕星躲閃。
淩厲的銀針一下又一下落下。
尖銳的銀針狠狠劃破宋枕星細膩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血痕縱橫交錯。
細碎的血珠密密麻麻滲出,瞬間染紅她半張臉。
宋枕星身形劇烈一晃,眼前發黑,卻死死咬著唇不肯求饒。
厲庭琛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聲下令,“花展晚宴,露天鋼琴台擺針琴。”
手下人動作極快。
黑白琴鍵手落之處,鋪滿鋒利銀針。
花海盛宴,賓客雲集,燈火璀璨。
厲庭琛帶著側臉貼著遮瑕紗布的林知晚,居高臨下睨著滿身血痕的宋枕星。
冷漠開口,“厲太太,請吧。”
宋枕星垂眸,看向滿是尖針的琴鍵。
她緩緩抬起顫抖的手,在賓客嘲諷看戲的目光裏,落向鋒利的針麵。
指尖紮破,鮮血噴湧。
琴聲破碎嘶啞,斷斷續續。
她沒有停,一下下彈完一首告別的曲子。
餘光瞥見厲庭琛。
他在帶著林知晚交際,似乎恨不得立刻將她帶進這片上層圈子裏。
像曾經的她一樣。
也沒有人在意她是那個曾經被厲庭琛寵愛的厲太太。
“宋枕星,當初隻是嘲笑你一句乞丐,就被厲總派人抽了一百個個耳光,沒想到你也有今天被拋棄這一天。”
“宋枕星,隻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宋枕星回頭看著麵前張牙舞爪的女人們,腦袋嗡嗡的。
巨大的力道摜在她帶血的臉上,剛剛凝固的血痕瞬間裂開,半邊臉瞬間紅腫滾燙。
本就不穩的身子驟然失衡,她踉蹌摔倒在地。
巴掌、推搡、踐踏,毫不留情落在她殘破的身軀上。
“你們在做什麼?”
昏迷之前她似乎聽到了厲庭琛冷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