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第一天我媽非要我去離婚,隻因算命的說我老公身邊會有兩個女人。
我跟她大吵一架。
"你就是看不上他家條件差,故意找理由拆散我們。"
我媽被我氣哭了,再沒提過這件事。
婚後第三年,我懷孕六個月。
有天他下班回來,外套上沾了一根長頭發。
我頭發是短發。
他說是地鐵上蹭到的。
我信了。
第二次是襯衫領口的口紅印。
他說是同事聚餐不小心碰的。
我也信了。
第三次,我去醫院產檢,在婦產科走廊撞見他陪一個女人做B超。
她肚子比我還大一圈。
我站在走廊裏,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您好,我要谘詢離婚。”
......
掛斷電話後,我站在婦產科的走廊裏。
白色燈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不遠處的B超室門開了。
林知衍扶著那個女人出來。
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腰,一隻手拿著B超單,低頭跟她說話。
“結果挺好的,別擔心。”
語氣很輕,很溫柔。
像怕驚著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看著那隻扶在她腰上的手,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那隻手,本來該扶著我的。
林知衍抬頭看見我,明顯愣住。
下一秒,他鬆開了那個女人。
動作很快,像是早就知道不合適。
“意檸?”
他走過來,眉心輕皺。
“你怎麼在這?”
我沒說話。
那個女人也看向我,臉色微微發白,手下意識護住肚子。
林知衍像是終於想起要解釋。
“她叫蘇晚寧,是我高中同學。”
“晚寧老公三個月前卷了家裏所有的錢跑了,她一個人懷著七個多月的孩子,連產檢費都掏不出來。”
“我跟她認識十幾年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說得很坦然。
好像隻要他足夠坦然,我就應該覺得自己小氣。
我隻問了一句:
“你下午不是請假說去跑業務嗎?”
林知衍神色僵了僵。
“臨時接到她電話,順道過來一趟。”
我點點頭,轉身往電梯走。
他在身後喊我:
“你今天不是也要產檢嗎?我陪你。”
我沒有回頭。
“做完了。”
他大概忘了。
今天這個產檢號,是我提前兩周預約的。
我昨天晚上問過他有沒有空。
他說公司有事,走不開。
原來不是走不開。
隻是走不到我這裏。
回家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我坐在副駕,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林知衍幾次想開口,最後都隻是握緊方向盤。
到家後,我把產檢報告放在茶幾上。
林知衍去了廚房。
沒多久,他端著一杯溫水出來,放到我手邊。
“先喝點水。”
他很少這樣殷勤。
從前我時常會因為這一杯溫水心軟。
會覺得他隻是粗心,不是不愛我。
可今天,我看著杯口冒出的白霧,隻覺得眼睛酸澀。
我說:
“離婚吧。”
林知衍端水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又來了。”
他坐到我旁邊,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
“你從懷孕以後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嘴邊。”
“上次我忘了買車厘子,你也說要離婚。”
我看著他。
他的臉還是我熟悉的那張臉。
追我那兩年,他能在我公司樓下等到深夜,隻為了送一碗熱湯。
結婚第一年,我半夜發燒,他背著我跑去醫院,急得連鞋都穿反了。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的委屈,在他眼裏變成了小題大做。
我的難過,變成了孕期脾氣大。
林知衍歎了口氣。
“晚寧的情況真的挺可憐。”
“一個孕婦,老公跑了,錢也沒了,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就我一個老同學。”
“我幫她掛個號,陪她做個檢查,怎麼了?”
我沒接話。
他語氣重了些。
“程意檸,你自己也懷著孕,怎麼就沒有一點同理心?”
“換成你是她那個處境,你不希望有人幫你一把?”
我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
如果我是她那個處境,我當然希望有人幫我。
可我現在也懷著孕。
我也需要丈夫陪我產檢。
需要他在我腿抽筋的時候扶我一把。
需要他在我害怕指標異常的時候說一句沒事。
可這些,他都沒有給我。
我起身回臥室。
林知衍對著關上的門喊:
“行了,鬧夠了早點睡,孕婦熬夜對孩子不好。”
門關上後,屋裏靜得厲害。
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給律師事務所發了谘詢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