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延錚瞳孔一縮:
“你怎麼能把傳家玉鐲給以柔,現在還耍性子。”
看著我鮮血淋漓的腿,他歎了一聲,作勢就要抱我。
可安以柔捂著頭說句好暈。
他便立刻將她打橫抱起,急匆匆地上車。
等我開門上車時,已經失血過多,眼前發黑。
傅延錚扔給我包緊急醫療箱,語氣無奈:
“以柔頸椎病發作容易暈倒,我本想等她好些回去接你。”
“開車吧。”
我漠然地打斷他,給自己上藥包紮。
傅延錚胸口起伏一瞬,終究什麼也沒說。
天色漸晚,車子重新啟動。
我盯著時間,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小時那刻。
傅延錚和安以柔對視一眼,他擰開瓶牛奶遞給我:
“雨棠,你補充下能量,不然一會沒力氣登山。”
我沒接。
抬眼問他:
“你還記得養母重病時跟我發的誓言嗎?”
那年我陷入重度抑鬱,他為了討我歡心,十五分鐘三十萬的煙花放一夜。
太陽升起的一刹那,他走上蹦迪台,說要重新給我勇氣。
傅母打了十幾通電話阻攔。
他卻隻用真誠的雙眸看我,一躍而下:
“沈雨棠,從今以後,我永遠都不會讓你輸。”
可現在,他愣了愣,好半晌才吐出句:
“快喝吧,想看煙花一會我安排人帶你放。”
眼淚燙的眼眶疼,我接過牛奶猛地灌進嘴裏。
心口最後一點餘溫也散盡了。
似是不忍看我,他繃著臉降下隔板。
車子七拐八拐到僻靜路段。
傅延錚拉開了我這側的車門:
“雨棠,我有些累了,以柔頭暈不方便開車,你幫我把車開到山腳下。”
夜色裏他抿著唇,眼神閃躲。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最終拉開駕駛位的車門。
車子調試了檔位,怎麼踩油都是0邁。
這個速度就算我半途睡著,也不會傷到他們。
喉嚨有點堵,可我沒哭。
手機震動,我掃了眼那條都安排好了的信息,閉上了眼睛。
傅延錚推了推我的肩膀:
“雨棠?”
見我沒反應,他拉開車門將抱起,塞到一輛破損的車上。
隨後他歎了一聲:
“對不起雨棠,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以柔當你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知道真相,她會難過。”
隨後,他偏過頭命令保鏢:
“把太太的腿偽造成重傷車禍,等她醒了說我去找救援,安小姐為救她死了。”
安以柔淚眼模糊地撲到他懷裏:
“延錚,都怪我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我對不起雨棠。”
傅延錚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
“你不是一直羨慕我陪雨棠看日出,今天全部滿足你。”
等到腳步聲漸遠,車門被保鏢拉開,語氣恭敬道:
“小姐,我是沈先生的人。”
“有件事需要跟您同步,那位安小姐下令務必撞折您的腿。”
我麻木冷靜地開口:
“我知道了,按計劃進行。”
......
傅延錚陪安以柔走到半山時,心中莫名地慌亂。
可看到懷中女人的笑,還是陪她看完日出。
想要下山時,救援人員撞到他的肩膀,語無倫次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山腳下有位女司機出了嚴重車禍,她聽說閨蜜為救她而死,傷心之下開車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