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拳頭,故作輕鬆道:
“安安搶走了念念的玩具,惹媽生氣了,我安慰她過段時間帶她去旅行。”
傅延錚鬆了口氣,伸手想揉揉我的頭發:
“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安安還小,讓念念讓著他點。”
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蹙起眉頭:
“又怎麼了,安安是以柔的兒子,媽疼他也是給你麵子。”
我沒吭聲,轉身走上車。
算起來念念隻比安安早生了三天。
他隻是更愛安以柔,才會偏心她的孩子。
車門重重關上,傅延錚將手機扔到我懷裏:
“出來玩別耍性子,沒人是你的保姆,需要觀察你的神色。”
說完他將膏藥貼到安以柔的脖子上,聲音溫潤:
“怎麼樣,沒碰見你頭發吧?”
安以柔紅著臉搖頭,看向我時有些不好意思:
“雨棠,你別誤會,延錚隻是看在你的麵子才對我這麼好。”
我淡淡應聲:
“沒誤會。”
傅延錚意外地瞥我,一腳油門猛地衝了出去。
車輛重新行駛在路上,還剩十個小時到目的地。
我再次點開那條帖子,想了想問道:
“你亡妻死後,他家裏有沒有鬧過?”
對方發過來一張大合照:
【女兒鬧過,但妻子假死後我安排她當了大人物的養女,正好是女兒的頂頭上司。】
【現在端午吃團圓飯,很圓滿。】
我看著照片上幾個和我相似的眉眼,按下車窗,深吸一口氣。
可安以柔卻捂著脖頸驚呼一聲:
“雨棠,你是不是把我母親送我的項鏈扔了?這是她留給我的遺物。”
我茫然看她:
“什麼項鏈?”
傅延錚單手握著方向盤,撥弄下她的發絲:
“確實沒了,沈雨棠你開窗扔了?”
“沒有,我隻是想透透氣。”
我拔高了音量反駁。
安以柔眼淚瞬間流下,叫囂著要下車找項鏈。
傅延錚瞟了眼飛速行駛的車流,溫怒地對我低吼:
“你扔的,你下車去找!”
車輛停在緊急道路,他一把將我扯下車。
小腿重重磕在護欄斷裂處,瞬間鮮血橫流。
傅延錚皺起眉,擰開水倒在我的傷口。
撂下句話把安以柔打橫抱起:
“以柔頸椎不舒服我送她上車。”
“要是找不到,我就讓女兒過來陪你找!”
聽到他拿女兒威脅我,我心臟痛得幾乎喘不上氣。
最後,我拖著腿上的傷口,躲避疾速行駛的車流,低頭尋找。
大約半小時,我在路上發現了項鏈。
正彎腰去撿,一輛車猛地向我衝來。
怔在原地時,傅延錚拽住我的手,將我甩到路邊。
凝固的傷口重新崩開,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搶過項鏈戴到安以柔脖頸上,居高臨下道:
“要不是以柔勸我跟在你身後,現在你就被車撞了。”
“你要有感恩的心,起來跟她道謝,我們抓緊出發。”
我麻木地起身,摘下玉鐲戴到安以柔手上:
“我感恩。”
再有五個小時,送你們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