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重度社恐,那種跟陌生人對視都會結巴的程度。
但我綁定了【曆史莽漢體驗係統】。
今天,我陪真千金閨蜜進京認親,卻被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堵在荒郊。
她帶人把我兩按在泥裏,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
“死泥腿子,憑你也配回相府跟我爭?”
閨蜜被打得滿嘴是血,還不忘護著我:
“別碰她!她膽子小!”
假千金更來勁了,一把搶走閨蜜的鳳紋玉,擲在黃土官道上,抬腳便踩。
“這破石頭,就該跟你們一樣爛在這荒郊野道上!”
看著閨蜜滿臉血印,我嚇得渾身發抖,腦子裏卻“叮”的一聲:
【宿主怒意值達頂峰,燕人張翼德英魂強製啟動。】
假千金嘲諷地看著我:
“哎呦,小結巴這是要嚇哭了啊?”
我深吸一口氣,雙目圓睜,發出一聲粗獷怒吼:
“呔!哪個豬狗之輩,敢在此狺狺狂吠!”
......
那聲怒吼從我嗓子裏衝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鎮住了,包括我自己。
假千金秦映雪身後七八個惡仆捏著棍棒的手僵在半空。
然後他們一群人指著我的鼻子想的前仰後合。
“你、你再吼一個?”
“一個結巴,剛才那嗓子怕不是把一輩子的膽子都用完了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抬起下巴看我。
“沈鹿溪,就算你今天請來天王老子,也改不了一個事實。”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是相府嫡女。”
又指了指趴在泥水裏滿臉是血的閨蜜蘇晚棠。
“她是個野種。”
“就算爹站在這兒,他也隻認我。”
我攥緊了拳頭。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還沒散幹淨,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方才的勇氣退去,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的手腳都在發抖。
【叮。張翼德體驗卡已過期。能量冷卻中,當前加載進度:0%。】
【係統說明:宿主情緒突破極限時,將隨機激活對應英魂。情緒類型決定英魂屬性,情緒強度決定持續時間。】
完了。
惡仆裏最壯的那個率先反應過來,掄起木棒朝我後背砸。
我被一棒砸倒在地,嗆進一口黃泥。
“剛才那一嗓子挺唬人啊。”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掰。
“再來一個?啊?”
我張了張嘴,聲音微弱。
“我、我......”
又是一陣爆笑。
“結巴就是結巴,你是什麼品種的狗,叫一聲歇三天。”
蘇晚棠趴在三步開外的泥坑裏,嘴角的血混著黃泥往下淌。
她聽見笑聲,奮力抬起頭。
“別碰她!”
“她膽子小!你們要打就打我!”
假千金沒理她。
她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繞過蘇晚棠,徑直走向我。
繡花鞋停在我臉前半尺。
“沈鹿溪,我今天本來隻想對付那個野種。”
她用腳碰了碰我臉。
“但你剛才那一嗓子,讓我改主意了。”
她偏過頭,看著泥水裏的蘇晚棠,笑了一下。
“蘇晚棠,你說你這條小狗,剛才是不是衝我齜牙了?”
蘇晚棠的眼眶紅了。
“她不是狗。”
“不是嗎?”
假千金站起來,退後兩步,抬了抬下巴。
“那讓她自己告訴我。”
她低頭看著我,聲音慢悠悠的。
“沈鹿溪,你說——你是不是蘇晚棠的狗?”
所有人看著我。
心臟撞著胸腔,砰砰砰砰,喉嚨像是被掐住了。
我不是不想說話,是真的說不出來。
嘴唇動了三次,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假千金等了五秒,歎了口氣。
“看吧。問她是不是狗,她連汪一聲都汪不出來。”
惡仆們又笑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不爭氣的往外流。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恨自己。
恨自己連一句“不是”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