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闈大選初篩放榜日。
太醫院門外人頭攢動。
我站在紅榜前,從頭看到尾。
“宋錦柔?沒這個名字。”
太醫院門前的藥童翻了個白眼。
“你一個治畜生的,也配進太醫院的考場?”
他諂媚的看向旁邊。
“宋二小姐可是免試保送的,您快請進。”
宋錦書穿著醫女服,頭上插著羊脂玉簪,衝我溫婉一笑。
“姐姐別白費力氣了。”
“景和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這考場裏都是名門之後,你進去隻會自取其辱。”
陸景和從門內走出來。
他穿著官服,手裏拿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我的名字。
哢嚓,他當著我的麵,將考牌折成兩半。
木刺紮破他的手指,他卻毫不在意。
隨手將斷裂的考牌扔在我腳下。
“宋錦柔,我扣下你的考牌,是為了保全將軍府的顏麵。”
他語氣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我。
“免得你把治豬的法子用到貴人身上,掉腦袋。”
周圍的考生大笑。
“治豬的也想考太醫院?”
“快滾回你的牲口棚去吧。”
我看著斷成兩截的考牌。
沒說話,轉身就走。
街角。
蕭鶴川靠在牆邊,手裏拋著一塊木牌。
“被狗咬了?”
他把木牌扔進我懷裏。
“拿著這個,去砸太醫院的門。”
牌子非金非木,觸手冰涼。
上麵刻著圖騰,是一條盤旋的巨龍。
“這是什麼?”
“生死狀。”
他連眼皮都沒抬。
“敢拿這個進去,贏了,你就是太醫院的主子。”
“輸了,當場淩遲。”
“敢嗎?”
我握緊木牌,感受著掌心的冰涼。
轉身大步走回太醫院門口。
“主考官大人。”
我越過藥童的阻攔,直接衝進內堂。
將木牌拍在案桌上。
“我要入局。”
主考官原本滿臉不耐煩。
他正端著茶盞喝水。
看清木牌的瞬間。
噗的一聲,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他猛的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茶水流了一桌子,他卻渾然不覺。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渾身發抖,盯著我手裏的木牌。
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陸景和臉色鐵青,大步走過來。
“大人,她一個治豬的獸醫,怎麼能......”
“閉嘴。”
主考官厲聲喝斷他,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
“按照太醫院祖訓。”
“持此牌者,開生死鬥,破例入局。”
陸景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大人,這不合規矩。”
“規矩?”
主考官擦了把冷汗。
“這塊牌子,就是太醫院的規矩。”
他指著大門。
“放她進去。”
跨過門檻。
我耳邊響起蕭鶴川的聲音。
“鬼門十三針。”
“第一針若偏毫厘,病患當場暴斃。”
他明明不在我身邊。
聲音卻清晰地帶著壓迫感,出現在腦海。
“你敢不敢拔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