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母池,是漄州珠場最毒的刑罰之地。
十年前,這裏曾是用來懲罰逃跑珠奴的煉獄。
渾濁的墨綠毒水中養滿了劇毒水母,沾上一滴便痛不欲生。
我當年親手填平了這個池子。
沒想到,這群孽徒居然又把它挖開了!
我被拖拽著押到池邊。
白芊芊坐在一張由四個壯漢抬著的軟榻上,跟了過來。
被勾穿琵琶骨的老人也被拖過來,奄奄一息。
白芊芊咬著一根新的糖葫蘆。
“黑臉怪,寶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乖乖跳下去。要麼,寶寶就把這個老頭扔下去。”
“寶寶可是很善良的,把選擇權交給你了哦。”
我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天使。”
“我看你是從陰溝裏爬出來的惡鬼!”
白芊芊臉色一變,糖葫蘆猛地砸向我的臉。
“你敢罵寶寶!”
“把這老東西給我扔下去!”
兩個守衛架起老人就要往池子裏推。
老人絕望地閉上眼。
“姑娘......別管我了......老頭子爛命一條......”
“住手!”
我渾身猛地繃緊,嘩啦一聲,硬生生掙斷鎖鏈!
守衛們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
我已經竄了出去,抓住老人往後一甩。
但巨大的慣性,讓我自己失去平衡,朝著水母池栽了下去。
毒水瞬間將我淹沒。
“啊——!”
周圍的采珠人發出驚恐的尖叫。
劇烈的灼燒感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無數根針紮進皮膚。
我屏住呼吸,強忍著劇痛,在水中猛地翻身。
雙手扣住池壁,硬將自己拔出水麵。
白芊芊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黑臉怪變成毒泥怪了!”
“寶寶好開心呀!這芭蕾跳得真好看!”
她拍著手下令。
“大狗狗們,快拿竿子把她捅下去!”
“寶寶還沒看夠呢!”
守衛立刻拿起長竿,朝我頭頂砸來。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我眼底殺意暴漲。
“找死!”
我雙臂猛然發力,騰空而起。
反手奪過一根長竿,順勢橫掃千軍!
十幾個守衛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進渾濁的毒水裏。
水花還未落下,我已穩穩落地,如鬼魅般閃到白芊芊麵前。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投錯了胎。”
白芊芊的笑容瞬間僵死。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硬生生提至半空。
就在喉骨即將捏碎之際。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在背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