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沒回漄州珠場,剛上岸我就傻眼了。
我當年冒死燒毀的《珠奴契》,變成了一塊塊“寶寶乖乖牌”,用鐵鏈掛在采珠人的脖子上。
一群大老爺們正跪在地上當人肉腳踏。
坐在上麵滿頭珠翠的女子,用糖葫蘆指著我:
“那個黑臉怪是誰呀?見著寶寶怎麼不跪下學海豹拍手手?”
旁邊一個老人嚇得直哆嗦:
“丫頭,別犯軸快跪下!這聖女可是珠場八大管事的祖宗!”
“她要是掉一滴眼淚,八位大老爺能把咱們全填了海!”
聖女驕傲地揚起下巴:
“聽到沒有?八個哥哥說了,這片海域寶寶最大!不聽話就打斷你的腿哦!”
我看著老人脖子上的血痕,氣笑了。
八個我親手帶出來的孽徒,十年不見,可真刑啊。
旁邊一個滿手生瘡的采珠女也拉住我的袖子:
“姑娘,你就低個頭吧......聖女說她前世是小天使,我們凡人就該供養她。”
我看了看手裏的開天辟地大砍刀,微笑道:
“是嗎?那我送她回天上!”
......
“好大的口氣!”
坐在人肉腳踏上的白芊芊,氣得頭上的珠翠亂晃。
“王豹!她居然敢凶寶寶!”
“寶寶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旁邊那個叫王豹的管事副手,立刻竄上來,拔刀直指我。
“哪來的瘋婆子,敢在聖女麵前大放厥詞!”
“聖女可是八大管事捧在手心裏的心肝寶貝!”
看著王豹那副狗仗人勢的嘴臉,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八大管事?”
“雷戰、蕭風他們,現在就教出你們這種貨色?”
“讓他們滾出來見我。”
此話一出,周圍的采珠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豹更是瞪大了眼。
“居然敢直呼大管事和二管事的名諱?”
“我看你是活膩了!”
“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給我拿下!”
十幾個護衛瞬間將我包圍。
我握緊大砍刀,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就憑你們?”
我身形一閃,避開迎麵劈來的一刀。
反手一劈砸暈一人。
緊接著抬腿橫掃。
又是三人慘叫飛出,砸在礁石上。
我一步步走向白芊芊。
“現在,能讓他們滾出來了嗎?”
白芊芊嚇得糖葫蘆都掉在地上。
但她很快又挺直腰板。
“你居然敢打寶寶的人!你這個暴力狂!”
“寶寶的哥哥們可是這片海域的王,他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
王豹見勢不妙,猛地衝到那個滿手生瘡的采珠女身邊,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黑臉怪,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抹了她的脖子!”
采珠女嚇得渾身發抖。
“姑娘......你快走......”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盯著王豹。
“拿無辜之人的命來威脅我?”
“十年前定下的珠場鐵律第一條,不得傷及采珠人性命。”
“你當耳旁風?”
王豹狂笑起來。
“現在的珠場,聖女的話就是規矩!”
白芊芊見我停手,立刻又得意地拍手笑起來。
“王豹幹得好!”
“寶寶最討厭這種不懂規矩的壞女人了。”
她從人肉腳踏上跳下來,走到我麵前。
“寶寶覺得你的臉太黑了,破壞了寶寶的童話世界。”
她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寶寶前世可是小天使,她居然想殺天使!”
王豹惡狠狠地下令。
“來人!把這賤人的手腳砍下來,給聖女壓驚!”
話音剛落,又一批手持倒刺長鞭的守衛圍了上來。
我冷冷掃過這些狗腿子。
十年了。
當年我廢除奴隸製時,立下規矩,珠場再不許動用私刑。
現在,這群人居然拿著專門對付鯊魚的倒刺鞭,來對付同類。
我握緊大砍刀,骨節哢哢作響。
“你們是哪個管事手底下的?”
“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王豹仰天大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問規矩?”
“聖女說誰該死,誰就得死!”
白芊芊衝我吐舌頭。
“就是!大哥哥說了,寶寶就是這片海的王法!”
她指著我的膝蓋。
“寶寶命令你,立刻跪下!”
“扇自己一百個巴掌,邊扇邊說對不起!”
“不然,寶寶就讓大狗狗們把你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