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鎖進了溫家的偏廳。
這裏比繡房還要寬敞,但陰冷得像個冰窖。
門外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傭人,全天候守著。
桌上隻有一碗已經結了一層硬皮的涼粥,和兩粒續命的藥丸。
秦嵐定下了死規矩。
三天內必須繡完大屏風。
少一針,就加罰一針紮在我的身上。
第一夜,極品金線極其鋒利。
沒繡幾針,我的指腹就被割開了一道道口子。
鮮血順著金線滲進布料裏。
溫明珠半夜過來監工,嫌我的血染得不夠重。
她隨手拿起一根繡花針,狠狠紮進我的掌心。
“周家要的是實打實的福氣。”
她看著我痛得發抖的手,笑得一臉扭曲。
“你不多流點血,這福氣怎麼能鎮得住場子。”
第二日,周景珩派人來催進度。
秦嵐怕誤了周家的家宴,直接讓傭人把我按在繡架前。
我連握針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一陣陣發黑。
剛一暈過去,一盆刺骨的冷水就兜頭澆了下來。
“繼續繡。”秦嵐冷冷地看著我。
第三日,天快亮時。
我終於繡完了最後一片金玉紋。
整個人像被抽幹了骨血,直接倒在了繡架邊。
十根手指腫得像發麵饅頭,連彎曲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秦嵐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隻吩咐傭人趕緊把屏風打包,火速送去周家。
百子金屏立在周家正廳的那天,周家辦了一場極其盛大的家宴。
真如周景珩所願,周家當天賓客盈門。
親戚送禮,舊友登門。
連平時見不到麵的商業合作夥伴,都排著隊來拜訪。
溫明珠被簇擁在主位上。
她收禮收到手軟,記賬的本子都快翻爛了。
周景珩適時地走到她身邊。
“明珠,既然你管家這麼辛苦,不如把之前簽過的那些私人賬目一起接手了吧。”
溫明珠正沉浸在被萬人吹捧的虛榮裏。
她以為這是周景珩徹底交出財政大權。
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她毫不猶豫地在幾份文件上按下了手印。
秦嵐坐在旁邊,笑著收下貴婦們遞來的一張張名片。
傍晚時分,家宴正酣。
周家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一批討債人舉著文件衝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的,正是溫明珠剛剛按過手印的承諾書。
“既然周少說了隻認溫小姐管家。”
領頭的刀疤臉冷笑一聲。
“那周景珩過去欠下的這三個億賭債,就該由周太太來還了。”
溫明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外頭又擠進來一群抱著孩子的女人。
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孩子,一進門就撲到溫明珠的裙邊。
“媽。”
“媽。”
場麵瞬間失控。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最後走進來。
她是周景珩的前妻,身邊跟著一個律師。
律師把一份厚厚的撫養協議和債務清單一起拍到溫明珠麵前。
“溫小姐,感謝你接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