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最後一天。
我的右腳傷口發炎,高燒不退。
折枝見裴國修這幾天沒動靜,便自作主張撥動了佛珠,讓姐姐出來透透氣。
姐姐一醒來,就感覺到了右腳處鑽心的疼痛。
她哪裏受過這種罪,氣得在屋子裏大發雷霆,砸了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裴國修這個瘋子!他居然敢燙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他!”
她一邊罵,一邊顛著腳衝出院子,想要找裴國修算賬。
路過東宮的祠堂時,她聽到裏麵有誦經聲。
那是裴國修生母的牌位所在。
當年先皇後慘死,隻留下一盞長明燈和一罐骨灰。
裴國修視其為絕對的逆鱗,任何人不得靠近。
姐姐正在氣頭上,一腳踹開了祠堂的門。
守衛的太監還沒來得及阻攔,她已經衝了進去,一把將供桌上的長明燈掃落在地。
“什麼破燈!也配擺在這裏礙眼!”
燈油灑了一地,火苗瞬間竄起,燒著了旁邊的幔帳。
等裴國修趕到時,祠堂已經濃煙滾滾。
他衝進火海,拚死搶出了那罐骨灰,但長明燈已經徹底毀了。
裴國修瘋了。
他雙眼赤紅,一步步走到姐姐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找死......你真的找死!”
姐姐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終於感到了死亡的恐懼。
“把她拖到刑房。”裴國修把她扔在地上。
“拿透骨釘來。孤要親手釘穿她的琵琶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透骨釘,那是皇宮最殘酷的刑罰,鐵釘穿透骨頭,人會感覺到劇痛。
姐姐嚇得失禁了。
她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求饒。
“折枝!換她!快換她出來!”她在心裏瘋狂咆哮。
躲在人群最後的折枝,哆嗦著手,死死撥動了佛珠。
一陣天旋地轉。
我再次睜開眼,人已經被綁在了刑房的十字木架上。
裴國修手裏拿著一根鐵釘,正冷冷地看著我。
“不求饒了?”他嘲諷地勾起唇角。
我看著那根閃著寒光的鐵釘,突然笑了。
腦海中,那個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三、二、一。】
【永久沉睡特權已激活。】
【是否使用?】
“是。”我在心裏默念。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遍全身。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慢慢抽離這具身體。
裴國修舉起了手裏的鐵釘。
“殿下,您多保重!”我突然開口,聲音輕柔。
裴國修動作一頓,看向我。
他愣住了,完全沒聽懂我這句話的意思。
但我已經不需要他懂了。
我閉上眼,徹底切斷了與這具身體的最後一絲聯係。
我的靈魂墜入無盡的黑暗,迎來了渴望已久的永久沉睡。
下一秒。
鐵釘狠狠砸下!
“啊——!”
刑房裏爆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