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腳步猝然一頓。
思索間,媽媽過來拉了一把。
我又能聽見她的心聲了。
「佳佳一個人在外打拚不容易,房租那麼貴,我能幫一把是一把。」
「手上的退休金能夠負擔房貸,不用她操心。」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次的心聲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死板。
我腦子裏飛速運轉。
這時媽媽已經走到電梯口。
她回頭向我招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焦慮:“你怎麼又停下了,快點啊。”
這時,腦海裏有個念頭呼嘯而上,我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
我笑了笑。
“沒事,就來。”
剛走到樓下,我一拍手,驚訝道。
“媽,我手機落在樓上了。”
她臉上立刻堆起無奈,說道:
“怎麼丟三落四的,趕緊上去拿,別耽誤事。”
我從她口袋裏拿鑰匙的瞬間,摸到了一個粗糙的小紙包。
緊接著指尖擦過媽媽的手心——
我側耳仔細聽。
一片死寂。
心聲,沒有了
而,彈幕繼續瘋狂滾動。
為什麼我能聽到媽媽的心聲。
彈幕和心聲誰在說謊。
這下我清楚了。
【快!女主趁這個機會趕緊上去把剩下的奪竅符找到!!】
【廚房!主臥!客廳!大廳各有一個!】
我飛快地衝上樓。
用濕巾朝著彈幕說的方位找去。
暗紅猙獰的符文一點點滲透顯形,幾張奪竅符盡數暴露。
我站在客廳的正中央。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符咒直直的籠罩著我,無論麵朝哪個方向,都逃不開它的範圍。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抬手摁下接聽鍵直接說道:
“媽,你自己上來看。”
不等對麵開口就掛斷電話。
過了半晌,門把手哢噠一旋,隨即被呼地推開。
我媽的質疑還沒開口,就被屋內的現狀堵在喉間。
緊接著,她的神色變了。
自下而上的緊緊盯住了我,慢慢地笑起來。
麵孔還是一如既往的慈祥溫和,隻是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被揭穿陰謀的惱羞成怒。
“我做了萬全的準備,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神色平靜,從口袋裏掏出她兜裏那個黃表紙包。
“媽,是這個符和房間裏的符共同作用才能讓我聽見你的心聲的吧!”
不,其實不是心聲。
這個黃表紙包相當於錄音機,隻是簡單錄下了幾句話。
順序播放,一遍播完再來一遍。
但黃表紙包的效力是有限的。
所以,我才會覺得離開前那句心聲很耳熟卻很死板。
我媽衝我陰冷一笑,臉上溫和的皮肉扯得僵硬扭曲。
“看得倒是通透,可惜太晚了。”
“你已經在這個房間呆了四個小時,奪竅符早已引動精氣紐帶,就算你現在踏出這間屋子,也綁死了你和沈峰。”
這時四周的符咒開始閃過紅光。
一陣若有似無的冰涼抽吸感瞬間席卷全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裏一點一點地抽走。
很快,我便全身無力。
媽媽又往前逼近兩步,眼底算計徹底攤開,再沒有半分慈母模樣。
“沈峰是沈家唯一的根。”
“犧牲你一個,保住他一條命,是你當姐姐該盡的本分!”
我掙紮地站起身,拚命想往外逃。
可就在我觸及大門的一瞬間,被媽媽狠狠一把推搡回來。
她反手用力一甩,哐當一聲,沉重的防盜門瞬間鎖死。
我扶著沙發扶手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揉碎手中的黃紙包,拚命想找出路。
可,體力一點一點的流失,很快我就站不起來了。
想辦法想辦法,絕不能死在這。
耳朵像是被水流完全堵住,但我的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的腦海中清楚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場景
我知道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