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索再三,我決定先給沈峰打個電話。
指尖抖著按下沈峰的號碼。
聽筒裏一遍遍地循環忙音。
接連撥了兩回,聽筒那頭依舊死寂,沒有一絲回應。
這時,媽媽過來敲門。
“佳佳,怎麼還不出來?沒事吧?”
我被嚇了一跳,揚聲回答到:“有點拉肚子,沒事,馬上就出去了。”
“那你快點啊......”
她的腳步聲走遠,我鬆了一口氣。
這時彈幕出現了。
【趁現在,你快搜搜廁所,廁所也有一張奪竅符!】
我環視了一眼,牆麵看著幹幹淨淨,沒有半點紙張痕跡。
【你媽還真是怕你死不了,廁所這種不在正四位的地方也有!】
【奪竅符濕水才能看到,門後!在門後!!】
我看到彈幕後,後背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
強壓下發抖的手,我擰開龍頭接了一捧涼水,快步走到彈幕說的方位。
我把掌心的水一點點抹在門板內側的牆麵上,水漬緩緩暈開。
一層淡紅晦澀的符文慢慢浮現出來。
我手指摸向牆麵。
不像是紙,像是一層薄膜附在牆麵上,溫熱,隱隱有脈搏跳動。
我的手猛然往回縮,指尖沾染了一絲淡紅色的痕跡。
這,就是彈幕說的奪竅符?
沈峰的電話也打不通。
難不成,我媽真想讓我和沈峰,一命換一命?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還沒等我開口,我媽舉著手機說。
“剛才你弟弟打來電話,說過幾天咱們一家人聚一聚。”
我看到語音通話上【沈峰】二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我剛才連撥幾遍都沒回聲,怎麼媽媽一打就通。
是巧合?還是故意?
我喉嚨發緊,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是嗎?剛才我給他打電話他可一直沒接,還以為他在忙著。”
我死死盯緊媽媽臉上的表情,試圖從裏麵找到一絲心虛。
可她的表情自然,語氣輕描淡寫:
“男孩子在外麵忙工作,手機不可能一直帶在身上。”
彈幕不可盡信,牆上的鬼畫符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況且我也不能因為一通電話就懷疑媽媽。
我決定開門見山。
“媽,我剛才在廁所發現了一張符紙。”
“你知道是什麼嗎?”
媽媽一臉困惑。
我把她帶到衛生間去看。
她掃了一眼恍然大悟:
“佳佳,這是我特意去廟裏給你求的平安符,這不怕你說我封建迷信,就沒和你說。”
我的目光緊緊鎖定媽媽的神情,觀察她的反應。
她臉上沒有半點慌亂,一副全然為我著想的模樣。
我看了兩眼牆上的符咒,又上手摸了摸。
全然沒有剛才的溫熱觸感,暗紅色的符文,粗糙的黃紙,普普通通。
難道是我太緊張看錯了?
我鬆了一口氣,吊在半空中的心也逐漸落了回去。
“那行,媽咱們回去收拾行李吧,搬完家把沈峰叫出來吃飯。”
我媽滿口答應。
我的腳步剛踏出房門。
一絲無來由的冰涼驟然從脊椎升起。
既然是去廟裏求來的平安符,為什麼一開始不明說?
還有,什麼樣的平安符才會遇水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