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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幾個老師都轉過頭來。

班主任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種真心實意覺得好笑的笑。

"許衡，你上次月考物理8分，你告訴我你要進前五？"

"對。"

"那如果考不進呢？"

"考不進，我自己寫轉班申請，回普通班。"

她放下茶杯，來了興趣。

"行。那如果你真考進了呢？"

"您把我和沈念的座位，從垃圾桶旁邊挪到正常 位置。並當著全班的麵前跟我們道歉。"

“承認您偏見看人。”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還掛著笑，完全不當回事。

"成。我等著收你的轉班申請。"

我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裏沈念靠著牆等我。

"怎麼樣？"

"賭好了。考不進前五就滾回普通班。"

她點點頭，隻說了一句："那今晚圖書館見。加兩個小時。"

期中考試那天，我坐在考場裏，翻開第一門語文卷子。

閱讀理解的文章，我上周在圖書館剛做過類似的題型。

文言文虛詞，沈念前天晚上還在用"催化劑法"跟我互相抽背。

下筆如有神。

最後一門理綜考完，我放下筆的時候，手心全是汗，但心裏穩得很。

沈念從後麵拍了拍我肩膀。

"怎麼樣？"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沒把握，其他都還行。你呢？"

"英語作文我寫了整整兩頁。"

她難得有點得意。"第一次把作文格子寫滿。"

我笑了。

兩個人走出考場，迎麵撞上韓 正陽和他那幫人。

他掃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大概覺得不值得浪費口水。

三天後出成績。

那天下午，全校廣播突然響了。

校長的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語氣難得地激動：

"通報全校師生一個好消息！這次市聯考，全市第一和第二都出在我們學校，而且都在重點一班！"

教室裏瞬間炸了。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臉上的笑快要溢出來。

她雙手交握，昂著下巴，那種"我就知道"的驕傲神情。

"我早就說了，咱們班的底蘊在這裏。"

她看向前排。"韓 正陽，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

“許衡，沈念。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去普通班吧。”

"看看韓 正陽，再看看你們。同樣坐在一個教室裏，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廣播裏，校長的聲音繼續：

"全市第一，總分697！"

班主任笑得更燦了。

"全市第二，總分69！"

"讓我們恭喜這兩位同學——"

班主任已經開始鼓掌了。

"許衡，沈念。"

班主任的掌聲，卡在半空中。

整個教室死寂。

三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最後一排。

轉向垃圾桶旁邊的兩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