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師,走可以。但期中考試我們還能參加吧?"
班主任抬了抬下巴:"成績出來再說。考不好,下學期回普通班的報告我已經擬好了。"
我沒再說話。
收拾東西,拽著沈念出了教室。
身後傳來班主任的聲音,是對全班說的:
"都看到了吧?不好好學習就是這個下場。珍惜你們現在的位置。"
走廊裏,沈念一拳捶在牆上。
"她根本就是找借口趕我們走。"
"我知道。"
"那你還走?"
"不走等著被當猴看?"我靠著欄杆。"晚自習不讓待,那我們就去別的地方學。圖書館、奶茶店、天橋底下,哪裏不能刷題?"
她看著我,呼吸還沒平複。
"許衡,她擺明了想把我們擠回普通班。"
"那就讓期中成績替我們說話。"
我掏出兜裏那張皺巴巴的備考計劃表,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兩個人的安排。
"還有十二天。夠了。"
她沉默了幾秒。
接過那張紙,疊好,塞進校服內兜。
"十二天。"
"夠了。"
被趕出晚自習後,我們轉戰學校旁邊的二十四小時自助圖書館。
每天下午放學直接過去,刷題到十點半回家。
效率反而比教室裏高了三倍。
沒有粉筆頭,沒有異樣眼光,沒有"你們影響別人"的指控。
隻有兩個人,兩支筆,和一摞越來越薄的錯題本。
但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周五晚上,我媽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許衡媽媽,我跟您反映個情況。您家孩子最近晚自習都不來學校,我怕他在外麵學壞了。"
我媽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地站在我房間門口。
"你不上晚自習你去哪了?"
"圖書館。學習。"
"學習?你班主任說你帶壞班級風氣,還帶著另一個女生一起不上晚自習。"
"是老師讓我們別去的。"
我媽愣了一下。
但她顯然更相信老師。
"不管怎麼樣,老師的話你得聽。你要是再這樣,我直接把你手機沒收。"
門被摔上。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攤開的物理卷子。
上麵的力學大題,我已經能做對百分之七十了。
十二天。
夠了。
周一早自習,我主動去找了班主任。
辦公室裏她正喝茶,看見我,眉毛都沒抬。
"許衡,想通了?準備回來好好上晚自習了?"
"老師,我想跟您打個賭。"
她終於抬眼。
"這次期中考試,我和沈念的總分,都能進班級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