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銀行辦房貸,櫃員隨口問了一句:
"先生,您名下這張卡每月有八萬多的分紅入賬,流水很好,額度可以批高一些。"
我愣了。我工資才六千。
她把明細調出來,我名下有張從沒見過的卡,每月到賬八萬六,已經入了四年。
我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想起四年前,
妻子拿著一摞文件讓我簽字,說是"注冊公司走流程"。
她說賺不了幾個錢,讓我別操心。
四年,那張卡進了四百多萬。我每月上交工資卡,花錢超過五百還得跟她報備。
我深吸一口氣,對櫃員說:
"這張卡,綁定我的個人賬戶。"
當晚,正在"出差"的妻子,連夜訂了最早的機票往回趕。
淩晨兩點,家門被她從外麵砸得整棟樓都在響。
......
下午三點,我站在銀行櫃台前,等著辦房貸。
最近看中一套小兩居,想趁利率低趕緊上車。
妻子周然說她沒空,讓我自己去。
櫃員接過我的材料,在係統裏劈裏啪啦敲了一陣,突然停下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先生,您名下這張卡每月有八萬多的分紅入賬,流水很好,額度可以批高一些。"
我愣了。
"什麼分紅?"
"您這張尾號3367的卡,每月固定到賬八萬六千元,備注是'股東分紅'。您看——"
她把屏幕轉過來。
我眯著眼看了三秒,腦子像被人狠狠掄了一錘。
屏幕上白紙黑字:
每月到賬86000元,收款賬戶是一張我從沒見過的卡。
開戶時間——四年前。
四年。四十八個月。四百一十二萬八千。
我的工資一個月六千塊。
想起四年前,周然拿著一遝文件讓我簽字。那時候她剛從原來公司辭職,說要自己注冊個小工作室,做點婚慶策劃。
"老公你簽個字,合夥人那欄需要你名字,就走個流程。"
我當時剛加完夜班回來,困得眼皮都睜不開,拿起筆就簽了。
她收好文件,笑著說:"放心,就是個小買賣,賺不了幾個錢。你工資照常打我卡上就行。"
從那以後,我每月工資準時上交。
花錢超過五百,得給她發微信報備。
買雙球鞋,她能念叨一周"又亂花錢"。
而這張卡裏,每個月進賬八萬六。
這就是她說的"賺不了幾個錢"。
我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氣。
"這張卡,綁定我的個人手機號。"
櫃員看了我一眼:"先生,這張卡目前預留的手機號不是您本人的——"
"我是戶主,身份證在這裏。幫我改綁。"
她猶豫了一下,核實了身份信息,開始操作。
"另外,"我頓了一下,"以後這張卡的每一筆入賬,同步通知我。"
五分鐘後,業務辦完。
我攥著新打印的賬戶信息走出銀行,手心全是汗。
晚上七點,我到家。
家裏空的。周然三天前說要去杭州"跟客戶對接方案",預計後天回來。
以前她每個月至少出差兩三次。我從沒懷疑過。
現在我站在玄關,盯著鞋櫃上那張全家福——我們倆加上三歲的女兒。
照片裏周然笑得溫柔體貼。
我走進臥室,打開她床頭櫃的抽屜。
翻到最底層,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裏麵是公司的注冊文件、章程、還有兩份股東決議。
我一頁頁看過去,手越來越涼。
公司注冊資金一百萬,我占股40%,周然占60%。
但所有股東會決議上,我的簽名都不是我簽的——是模仿的。
四年了,我這個40%的大股東,連一分錢分紅都沒見過。
而公司的實際經營方向,根本不是什麼"婚慶策劃"。
營業範圍裏赫然寫著:品牌谘詢、活動運營、網紅經紀。
九點半,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銀行短信:尾號3367賬戶手機號變更通知,已發送至原預留號碼。
原預留號碼——就是周然的手機。
十點整,周然打來電話。
我沒接。
十點十五,她又打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十一點,她發來消息:「老公你是不是去銀行了?那張卡的事我跟你解釋,你別亂想。」
我沒回。
淩晨兩點,門外響起了瘋狂的敲門聲。
整棟樓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