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中最年輕的女醫,皇後是我的手帕交。
這天,皇後臨盆,我正被黃總管叫去接生,眼前卻突然浮現滾動的金色彈幕:
【千萬不能進鳳儀宮!別去接生!】
【皇後產後血崩而亡,褥子上放的是隻剝皮狸貓!孩子被調包了!】
【你若踏入寢宮半步,便會被牽連其中,滿門抄斬,死無全屍!】
我猛地停下腳步,心中一頓。
決定相信彈幕。
但皇後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調轉方向,朝冷宮狂奔。
二十年前,李妃在此被換走親子,困守至今。
我踹開殿門。
看到一個枯槁的身影跪坐在蒲團上,低頭念經。
我跪在她麵前,一字一頓:
"娘娘,狸貓換太子的局,又來了。"
......
我叫盛懷櫻,是大梁開國以來唯一的女醫。
京中人人豔羨我醫術高超,得皇後謝令婉青眼。
卻無人知曉,我本是謝家最卑微的試藥丫鬟。
謝令婉自幼體弱,三天兩頭要喝藥。
有些新方子不辨藥性,便需有人先替她嘗一口,看看有沒有不良反應。
我便是那個試藥的人。
試著試著,竟試出了名堂。
我慢慢能分辨出哪味藥性寒、哪味藥性溫,哪兩味藥擱一塊兒會犯衝。
有回新來的大夫開了方子,我瞧了一眼便說:
"這方子裏的黃連和半夏用反了,小姐體寒受不住。"
大夫漲紅了臉,小姐卻睜大了眼。
從那以後,她不再讓我試藥,而是讓我看醫書。
我識字少,她就一個字一個字地教。
我不解:"小姐,我隻是個丫鬟,學這些做什麼?"
"懷櫻,你有學醫的天分,不該在這後宅蹉跎一生。"
小姐說著更加篤定:"你是千裏馬,到時候我給你開一座最大的醫館,讓你名滿天下。"
後來,小姐入了東宮,成了太子妃。
再後來,她成了皇後。
而我,如她當年所言,進了太醫院,成了大梁開國以來第一位女醫。
"懷櫻,對不住。當初說給你開醫館,結果把你弄進這深宮來了。"
我替她理了理鳳冠上的流蘇,笑道:
"開醫館從來不是我的夢想。"
"小姐,我學醫,就是想守著你平安。你在哪兒,我的醫館就在哪兒。"
小姐一下紅了眼眶,別過臉去,怪肚子裏的孩子踢得她疼。
皇帝子嗣艱難,後宮虎狼環伺,尤其是貴妃。
她是太後的親外甥女,跟小姐前後腳懷了孕,仗著太後撐腰,素來不把小姐放在眼裏。
小姐從小身體就不好,懷孕之後更是虛虧。
因此我每日都來把脈、記脈案、煎藥、守夜,事無巨細的照顧。
"小姐,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子平安的。"
小姐撫著肚子,一展笑顏:"還沒生呢,你怎知是男是女?"
"從脈象上看出來的。"我篤定道,"我把的脈,可不會有問題。"
小姐笑出聲,眼底漾著溫柔:"那等一個月後看。"
"嗯,小姐該睡了。"我替她掖好被角,拿著藥箱走出鳳儀宮。
今日是母親六十大壽,我要趕回家祝壽。
剛走出宮門,就撞見內侍總管黃公公滿頭大汗地跑來。
"盛醫官!皇後娘娘要生了,太後讓您立刻去鳳儀宮接生!"
我毫不猶豫,轉身就往回跑。
眼前卻突然浮現滾動的金色彈幕。
我揉了揉眼睛,那些詭異的字條仍在不斷滾動:
【千萬不能進鳳儀宮!別去接生!】
【皇後剛產後血崩而亡,產下的男嬰被貴妃偷去了。】
【貴妃剛生了畸形兒,太後為了保住劉家的榮耀,派人給皇後催產,用狸貓換了她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脊背生寒,幾乎疑心自己是撞了邪祟。
可那些金字牢牢盤旋在我頭頂,越發刺目地閃爍著:
【太後當年就是這麼上位的,冷宮的李太妃還真以為自己生了一隻狸貓呢!】
【你若踏入鳳儀宮一步,便被牽連其中,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想要活命,立馬逃離這吃人的皇宮。】
我腳下踉蹌,一下子摔倒在地。
呼吸間,大腦在飛快運轉:
小姐絕不可能此刻早產!一個時辰前我才替她請過脈,胎兒安穩,絕無急產之象。
除非......真有人暗中催產。
如果彈幕所言非虛,他們害死小姐,還想用狸貓換小姐的孩子。
不!小姐絕不能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我死死攥緊手中的藥箱,猛地轉過身,朝著冷宮的方向狂奔而去。